车后座里,顾温寒靠在后排座椅上,白涵涵坐在他右边,顾蕾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置。
白涵涵握着他的右手,听到他的呼吸重了一些,脸色愈发的苍白。
连忙问道:“老公,你是不是...是不是很疼?”
她低头瞧见他的腹部还在流血。
心疼的又哭了起来,“都是我不好,我没用,不能保护自己,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!”
她能有什么错???
错的人是前面坐副驾驶位置上的顾蕾。
当然,顾蕾的心里也非常非常的不好受。
今晚.......她彻底看清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亲人的嘴脸。
“对不起哥哥,都是我的错,是我差点害了嫂子,还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对不起!”
“都过去了,至少........”
顾温寒似乎有些坚持不住,缓了一口气,才继续道:“至少,我们一家人都还活着!”
前面本就哭肿眼睛的顾蕾又开始掉泪珠,“一家人”这三个字对她而,是何其重!!!
车子驶出那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,拐上了通往市区的主干道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,一道一道的,明暗交替。
白涵涵一直盯着顾温寒的脸,生怕自己一眨眼,他就消失了一样。
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前,用耳朵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老公,你别睡,和我说几句话,好吗?!”
她怕的要死,担心对方一闭眼睛,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脑海里总是能想起那个不讲武德的顾宇,用手中锋利的匕首捅在他腰部的情形。
她浑身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。
“没睡。”
“宝宝别怕!”
顾温寒的声音虚弱的像是用胸腔发出来的。
沉重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,还要哄着小脸贴在他胸前的丫头,“我还没把你娶回去,也没和老师和师母说,是我拱了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‘小白菜’――”
他尽量语气带着戏谑和平稳。
“嗯,等你好了,我们就回去,跟他们说,我们要结婚了。”
“老公,你喜欢什么我穿什么款式的婚纱?”
“.......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我问的是款式.......”白涵涵急了。
“你穿什么.......我就喜欢什么。”
白涵涵的眼睛里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这个答案太狡猾了,狡猾到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哭。
顾蕾在前面听着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,心里又酸又庆幸的。
“哥。”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顾温寒应了,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几分。
“你为什么不恨我?”
顾温寒没有马上回答她。
他看向前面副驾驶的顾蕾,“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从我第一次到顾家,看到那个从楼上冲上来红着眼睛,却发着小脾气,说要赶我走,说不要什么哥哥的时候――”
“那个时候,我就知道,你和我一样,在恐惧,在害怕。所以,从小到大,我都尽自己所能去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