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涵涵的声音高了半个调,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,“她逃到别的国家,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给咱们使多少绊子!说不定下次就不是绑架了,说不定是下毒,是放火,是.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你别咒自己了。”
顾蕾打断她,自己倒先气得不行了,“那个恶毒的女人!她骂我妈妈,刚才在仓库里还指使她的人差点毁了我的清白.......靠!就这么让她逃了,太便宜她了。”
“靠”字从顾蕾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空气安静了半秒。
白涵涵转过头,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这位向来骄傲得像只白孔雀的学姐。
在她的印象里,顾蕾永远是那个妆容精致、衣着考究、说话带着三分矜贵七分疏离的大小姐.......
别说脏话了,连“讨厌”这种词都很少说。
可此刻,她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泪痕,衣服也是皱巴巴地挂在身上。
而且.......嘴里还蹦出一个响亮的“靠”字。
白涵涵觉得,这一刻的顾蕾,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
“学姐,你刚才是不是.......是不是说脏话了?”
顾蕾愣了一下。
“啊.......有吗?”
她低头想了想,“啊.......原来那个字是脏话啊?”
白涵涵和顾温寒憋着笑,这个固执又爱钻牛角尖的姑娘,终于是把牛角尖给拱穿了。
三个人对视了一瞬,又同时笑了起来。
笑过之后,顾温寒敛了笑意,偏过头,看向身后一直安静跟着的许婉。
许婉立刻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,等待指令。
“通知巴黎黑白两道的人,”顾温寒继续道:“务必找到顾海瑶。不能让她跑了。”
“是,顾总。”
许婉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。
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
巴黎黑白两道,那不是随便谁都能调动得了的。
可顾温寒能,这些年他在欧洲铺下的人脉和关系网,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。
在目送着一家三口上了车后。
许婉还站在夜风里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黑暗中渐渐远去。
车灯扫过的地方,地上全是血。
一摊一摊的,暗红色的。
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。
有些已经凝固了,有些还在顺着水泥地面的裂缝缓慢地流淌。
许婉的目光落在那片最大的一摊血上。
那是顾温寒跪过的地方。
她的眼眶红了一下,很快被她压了回去。
转过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开始拨号。
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巴黎警局的一位高级警官,对方一接通,她的语气立马就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。
对方的高级警官只能被动地听着她用流利的法语发泄着情绪。
若不是当地警方不作为,没有尽快赶到这间郊外的仓房.......顾温寒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。
第二通电话打给了某个.......她不方便说出名字的人。
第三通电话打给了――
她顿了顿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,继续按下了拨出键。
“喂,盛总。顾总受伤了,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。您那边的伤处理好了没有?好的,我们在圣约瑟夫医院碰头。”
她挂了电话,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翻飞,搭配职业装的黑色高跟鞋,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