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十点。
春日里的阳光早已穿透落地窗。
白色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撩动,光影在地板上跳跃,像是在点燃新的一天的。
顾温寒洗完澡从浴室出来。
水珠顺着他上半身的肌理,慢慢往下滚动,一直滚落到裹着下半身的浴巾边缘,才消失。
他的目光被床上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懒猪牢牢盯住了。
白涵涵占据了大半个床。
被子被她揉成一团抱在怀里,而她的一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毫不客气地翘在被子上方,脚趾微微蜷着,指甲盖上还残留着昨晚涂的淡粉色甲油,在晨光中泛着贝壳般的光泽。
她的睡姿毫无形象可。
一只胳膊搂着旁边空着的枕头,脸埋进枕头里,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嘟起的嘴唇。
她的头发散在肩头,像一片铺开的墨色绸缎。
顾温寒走过去,弯腰,轻轻握住她的脚踝,想帮她把那条不安分的腿放回被窝里。
他的手很轻很柔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可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,她就在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了个身。
那条腿顺势又翘了回来,比刚才翘得更高。
顾温寒的手悬在半空中,停顿了两秒。
他直起身,看着那条重新翘到被子上的大白腿,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。
“抱着人的时候不老实,不抱着人的时候,依旧是不安分的。”
话刚说完,他又想起她最近半夜那些“不安分”的事迹.......
最近她总是迷迷糊糊地在他身上到处找吃的。
有时候是他的喉结,有时候是他的锁骨,有时候是他的耳垂,就连他的胸肌和下半身.......
她都没放过。
这个小东西的嘴唇软软的,湿湿的,贴在他皮肤上像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花瓣,蹭来蹭去,蹭得他浑身滚烫又舍不得推开。
每次他想要抓住她那只乱摸的手.......
她就换一只手继续作案。
他想要按住她那张乱啃的小嘴,她就换个地方继续啃。
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野猫,在梦里也要霸占他所有的注意力。
顾温寒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十点三十一分。
该出门了。
下午还有最后一场会议,开完巴黎的工作就全部结束了。
可他不想走。
下意识地就想躺回床上,把那只霸占着枕头的小懒猪捞进怀里,在她迷迷糊糊地喊“老公抱抱”的时候,低头封住她的唇。
他想起昨晚自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她正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。
总觉得自己养的这个小东西,又有什么秘密瞒着他――
当时他问她在和谁聊天的时候,她总是左右而他,不肯告诉他对方是谁。
后来.......便是被她岔开了话题。
两个人在床上缠绵悱恻了一夜。
此刻,那只被扣了一夜的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,屏幕一下一下地闪着光。
她的手机又有了新的消息。
会是莱文?
还是.......谁?
顾温寒的目光落在那只手机上,只是伸出一只手的距离,就能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