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莱文的目光看向那栋亮着灯的别墅。
窗户里透出的光是暖黄色的,和巴黎大多数家庭的夜晚没什么不同。
可他知道,那扇门里住着的两个人,牵扯着太多人的心。
司机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缓缓松开刹车,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,汇入夜色之中。
后视镜里,那栋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,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。
莱文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而顾温寒的司机将车子停好,很快下了车,将车门拉开。
“老板,到了。”司机轻声提醒。
顾温寒点了点头,抱着白涵涵下了车。
从车库到别墅后门的这段路不长。
可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,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,想让这段路再长一些。
后门开着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涌出来,将门廊下那一小片地面染成了温柔的颜色。
ms王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,外面披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披肩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妥帖。
看到顾温寒抱着白涵涵走过来,先是愣了一下。
见白涵涵的脸太红了,红得不正常。
她快步迎上去,目光落在白涵涵那张绯红的小脸上,眉间浮上一层担忧。
“先生,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。
顾温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。
白涵涵在他胸前蹭了蹭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又舒展开来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无奈的笑,“酒精过敏。”
“不会喝酒,还是个酒蒙子。继承了我的老师和师母两个人的共同优点。”
他只能如此解释。
白凡和苗静的确不会喝酒,属于滴酒不沾的那种。
不抽烟,不喝酒,不会搓麻将.......
他们夫妻二人的日常爱好简单得让人怀疑,他们是怎么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安然度过几十年的。
一个爱下棋,一个爱做饭,偶尔被邀请去各个大学演讲,或者参加学术研讨会。
白涵涵那副一沾酒就倒,一倒就耍酒疯的体质,大概就是从他们那里继承来的。
ms王了然地笑了笑,没有再多问。
她侧身让开门口,等顾温寒抱着白涵涵进去,自己跟在后头,顺手将门关上了。
顾温寒没有在楼下停留,直接上了二楼。
卧室的门早就开着。
里面的灯已经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。
暖黄色的光线从床头那盏小灯里流出来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柔的光晕中。
床铺已经铺好了,被角被折回去一个三角形,露出里面松软的羽绒被,枕头摆得整整齐齐,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归来。
顾温寒走到床边,弯腰,将白涵涵轻轻放在床上。
她的后背刚触到床垫,身体就本能地缩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那个失去了的温暖源。
他直起身,准备去解她的外套扣子,再给她盖好被子――
一双软绵绵的手臂忽然缠上了他的脖子。
可那双手臂环住他的时候,手指扣在他后颈上,指节微微收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