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夜，越来越深。

而街头被路灯衬托出层层暖暖昏黄的光。

慈善晚宴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从宫殿式酒店的大门走出。

侍者们忙着召唤车辆，引擎声、关门声、道别声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喧闹的尾声。

水晶吊灯的光芒从门缝里漏出来，落在台阶上，像是铺满了一地的金箔碎片。

几个巴黎的商业大佬还围在顾温寒和白涵涵的身边。

白涵涵听不懂他们的商业术语，但在身边男人的那紧锁的俊眉上，能看出，他们谈的是这次顾氏财团这次在巴黎的项目。

等那几位儒雅的绅士离开后，白涵涵才小声地问，“你们刚才是在讨论.......讨论这次你遇到的那个难题吗？”

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才刚从好闺蜜那里知晓这次他遇到的问题，其实是他外公给他下的套。

所以，她不敢多问，也不敢深问。

顾温寒一只大手搭在她莹白的肩膀上，轻轻拍了一下，勾唇笑了笑，“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，你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
“.......真的吗？”

被他搂着的小姑娘似乎还不太确信。
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身边这个强大如巨人一般的男人，因为商业场上的问题而忙碌。

“真的，你要相信你男人――”

他的右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侧，不紧不慢，却严丝合缝地将她拢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。

“走吧，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，像一头警觉的猎豹，将每一个靠近的人都纳入眼底。

大理石柱子旁边的一男一女正注视着他们。

顾海瑶和顾宇.......这两个人的目光，全程都盯在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上。

白涵涵微低着头，一手提着裙摆，一手被他虚虚握着，步伐轻而稳。

她的脸颊还带着晚宴上被夸赞时留下的淡淡红晕，像一朵被风吹过的蔷薇。

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小金人早已等在门口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
顾温寒先让她坐进去，自己随后弯腰上车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所有投向他们的目光。

引擎低鸣，车子缓缓驶离，融入巴黎的夜色之中。

酒店门廊旁边的一根石柱后面，顾宇和顾海瑶并肩站着，目光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。

顾宇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，眼底浮着一层阴冷的、像是在黑暗中凝视猎物的光。

他一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。

“姑姑~”

“您都看到了吗？”

顾海瑶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那辆已经驶远的车尾灯上。

两点红光在黑夜里逐渐变小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“看到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顾温寒。”

顾宇转过身，靠着石柱，侧脸对着姑姑，嘴角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，“他对那个小丫头的保护欲.......简直是把人捧在手心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低头晃了晃杯中的香槟，金色液体在灯光下荡起细小的涟漪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顾温寒那个人，没有弱点。”

顾海瑶转过脸来看着他。

顾宇抬起头，对上姑姑的目光，眼底那层阴冷更甚。

“现在我知道了.......那个小丫头，就是他最大的弱点。”

顾海瑶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