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的另一侧,三个身影聚在一根雕花立柱旁边,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。
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.......
大厅中央那对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璧人。
黎悦儿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鱼尾裙,裙身缀满了细碎的金色亮片,在灯光下每动一下都簌簌地闪着光,像一条刚从深海里跃出来的美人鱼。
她的妆容依旧精致,大红唇、浓密的长睫、微微上扬的眼线.......
每一处都画得一丝不苟,像一幅精心雕琢的工笔画。
可此刻,她脸上的表情却和“精致”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端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香槟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那件抹胸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,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,像一片行走的月光。
“啧...”
黎悦儿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声,“你们看看她那条裙子,xxx的高定,上个月刚出的新款。我本来也想定那件,结果品牌方跟我说,全球只此一件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,“.......呵呵,原来是给这位‘顾太太’留的。”
站在她左手边的欧娜,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礼服,裙摆刚刚过膝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。
她的五官偏艳丽,眉眼间带着一种张扬的美。
此刻........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远处那位顾太太。
“不止是裙子哦!”
欧娜开口,声音不是很大,却每个字都带着刺,“你们看到她脖子上那条项链了吗?那颗钻石虽然不大,但那种净度――是‘雪花’系列的限量款,全球限量二十条。我托人排了大半年的队都没排到。”
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幽幽地落在白涵涵锁骨间那一点细碎的光芒上。
“........瞧瞧...人家倒好,随随便便就戴上脖子了。”
站在右手边的何慧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,款式保守而优雅,长发挽成一个低髻。
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内敛。
她听着身边两个女人你一我一语地输出着酸意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“那个女孩儿,我们上次在宴会上不是都见过了吗?”
何慧开口,声音轻而柔,像是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国内........慈善晚宴那次........”
黎悦儿说,“顾温寒带她来过一次。当时就........”
她咬了咬嘴唇,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当时整个会场都炸开了锅,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女人是谁。
她那时候还以为只是顾温寒临时带出来的女伴,毕竟那张脸实在太嫩了,嫩得不像能站在那种男人身边的样子。
可今天........“我的妻子”三个字――
从顾温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黎悦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,像是你攒了很久的钱、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家店准备买下心仪已久的东西,却被告知“已经被人买走了”.......
而买走它的那个人,甚至不知道你曾经想要过。
欧娜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她直截了当地说:“反正我是想不通,顾温寒那种男人,怎么会喜欢那种........那种小姑娘?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清汤寡水的,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黎悦儿斜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酸涩,“........男人嘛,吃惯了大鱼大肉,偶尔也想换换口味。”
“换口味?”
欧娜轻笑一声,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仰头对顾温寒笑着的女孩身上,“你管那张脸叫‘偶尔换换口味’?黎悦儿你摸着良心说,你是男人,你看那张脸移不移得开眼睛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