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,他并不想去医院。
但,从名义上来说,他得去看看顾氏集团这位上一任董事长。
等白涵涵吃饱了后。
她来到客厅,顾蕾已经离开了。
并不是顾蕾不想和自家哥哥多待。
而是,她对白涵涵生理上的厌恶,让她没办法在顾温寒这里多待一分钟。
“学姐、学姐她回去了吗?”
白涵涵给顾温寒拿了个白面馒头,递过来给他。
还给他端了一杯热咖啡。
“嗯。”
顾温寒只接了咖啡,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腕,将这个吃饱了喝足了的小女人给拉进怀里。
“哦。”
白涵涵没有反抗。
“宝宝,下午陪我去看个病人好吗?”
“病人?是你家亲戚吗?”
怀里的小女人动了一下,小声问。
“呃......算是亲戚吧!”
“从名义上来说,算是你的未来公公。”
顾温寒平静地说道。
“......啊,这么快就要见未来公公了吗?可是,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~”
白涵涵小声道。
“傻丫头,面对植物人,你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?!”
“......”
“植物人?你是说未来的公公吗?”
这个小丫头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好闺蜜祁佳佳似乎跟她提过,关于顾家上一任的掌权人。
突然中风倒地不起。
再然后,这一躺就是三年之久――
“那好吧,我陪你去。”
顾温寒亲了亲她软糯的小手。
将面前的咖啡喝完,轻叹了一声。
......
下午两点半,冬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无力的苍白,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巨大玻璃窗,洒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。
顾温寒牵着白涵涵的手,准时出现在了那间位于vip区域最深处的高级病房外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。
甚至没有触碰门把手,只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――
像是一个路过的旁观者,凝视着病房内的景象。
病床上,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、在家族中说一不二的老人顾瑞。
如今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,像一株枯槁垂死的植物,依赖着冰冷的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他双眼紧闭,脸颊深深凹陷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。
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不断跳跃的曲线,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。
顾温寒棱角分明的侧脸,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――
深邃的眼眸却波澜不惊,辨不出任何情绪――
没有悲伤,没有怜悯。
甚至没有恨意,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白涵涵被他紧紧握着手,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。
却也能察觉到这份温热之下,那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她仰头看着他冷峻的侧影,又看了看病房里那个陌生又苍老的老人――
小声问道:“这、这就是......”
“嗯。”
不等她说完,身边的男人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