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理寺彻查过云知意这十余年的行踪,经过多方查证,确认云知意身世无误,的确是云大人和云夫人苏婉卿的亲生女儿,出生后不久便被月姨娘设计掉包,从云家嫡女,变成了姨娘所生的庶女。”
“月姨娘为恐事情败露,买通了所谓大师,给她算命格,说她命格不好,克亲不祥,于是云知意便被送往乡下庄子,过得十分清苦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,随着她年岁见长,她十三岁那年,月姨娘见过她一次,发现她竟与苏婉卿长得越发相似,心中不安,便想设计毒害。”
“不过因为准备不充分,未能成功,后来她曾偷偷买凶,想要除掉云知意,都被云霆宇的人所化解。说来荒谬,云霆宇和云霆沣一向不睦,所以绝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认他为父,月姨娘掉包一事,云霆宇并不知情。”
听到之类,下面终于有人皱着眉问道:“所以,他以为云知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?保护了她?”
“正是。”孟汀涵点了点头,“云霆宇只当月姨娘是这些年饱受冷待,对这个孩子也生了怨恨,还曾经与月姨娘有过冲突,月姨娘后来便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行事。直到一年前,云霆宇去世。”
云知意心里也是一惊,这些事,她只是知道个大概,但是没有人详细地讲过这些来龙去脉。
没想到,能活到今日,竟然还要感谢云霆宇?
说来也是,他没有其他血脉,只有这一个女儿,虽然不能相认,但还是想她好好活着的。
而一直听着这一切的沈辞更是胆战心惊,他皱眉看着云知意,心里十分心疼。
他原以为,她是高门贵女,就算之前不在云府,但云家对外的说法,是二女儿一直在外养病祈福……此前沈辞从未想过,她过去竟过得这样难。
但她竟然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,也活得如此明媚灿烂。
“那云姑娘岂不是没人保护了?”沈长明听得着急,脱口而出地问。
孟汀涵看了一眼裴九渊,笑了笑:“有时候世间的事,实在太多巧合。云霆宇去世后不久,月姨娘就准备再次动手,但当时翊王殿下刚刚得胜还朝不久,回来犒军。”
“因大军不能进上京城,翊王殿下便让大军驻扎在附近。诸位当知,翊王殿下在军中威望,他治下严明,军民感情深厚。这些驻扎在附近的军官,不但自己不闹事,还主动帮当地的农民做事,深受百姓欢迎。”
“有大军在,上京城周围几乎夜不闭户,没有宵小胆敢犯事。后来犒军结束,大军分批有序撤离,但有些受伤比较重的,承蒙陛下天恩,准许留在附近乡下养伤。恰巧,便是云姑娘住的庄子所在的地方。”
……孟姐姐的意思是,因为师父的军队在,月姨娘的人根本不敢下手?
哇!所以师父那么早就保护过我了?
裴九渊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之前自然也让人查了云知意的事,但那时候还没想过云知意的真实身份……所以从未把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。
“养伤的军士全部离开后……”孟汀涵微微一顿,继续道,“云子墨的婚事已被提上日程,云老夫人便提起,云知意也已经年满十六,该是从乡下庄子接回来的时候。”
“为此,月姨娘反对过,云嫣然也闹过一场,但云老夫人和云夫人都觉得,云知意毕竟是云府血脉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该接回府中。”
“云公子回京后不久,成亲日期定了下来,听说要将云知意接回,原本应该是府中管家去接的,但出行前,管家家里突然有急事,云公子便自告奋勇,亲自去接这位二妹妹回京。”
“月姨娘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,因此她花了重金,请了一帮杀手化妆成山匪,在云知意回府必经的路旁埋伏,好在云公子虽是文臣,但必经出身将门,武功颇高,硬生生化解了这场危机,也为此受了些伤。”
呜呜呜,现在想来,我能回来,也许真的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……
如果不是兄长亲自来接我,而是本来要来接我的管家,那接回来的,就会是一具尸骨!
当时阿兄和我还是第一次见面,但是他很努力地保护我,还为我受了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