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在旁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低下头戳米饭,耳朵尖有点热。
他这句“她挺好的”说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她以为他好像真这么觉得。
吃完饭,徐薇又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。
聂宗拉着薄九司在客厅喝茶,两个人聊的是茶叶品种和行情。
聂京枝靠在沙发边上吃橙子,听着她爸跟薄九司从普洱聊到铁观音,偶尔插一句嘴,被聂宗嫌弃“你懂什么茶叶”。
薄九司坐在沙发里,端着茶杯,偶尔应两句。
聂京枝偷偷看他。
他坐在她家的沙发上,跟她爸喝茶聊天,旁边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频道的综艺。
他侧脸被客厅暖黄的灯光照着,整个人松弛自如。
聂京枝忽然觉得,他好像从来没在薄家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临走的时候,徐薇装了一袋打包好的菜塞到聂京枝手里:“带回去明天热热吃。”
聂宗送到门口,拍了拍薄九司的肩膀,欲又止了好几次,最后不自然地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常来,这里也是你家。”
薄九司站在门口,晚风从楼道里灌进来。
他沉默了两秒,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聂京枝被他牵着往别墅外走,回头看了一眼,聂宗搂着徐薇还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满脸的欣慰和高兴。
聂京枝回过头,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
他一手拎着她妈打包好的菜,另一只手牵着她,为了将就她,刻意放慢了步子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秋天桂花的香气。
聂京枝被他牵着往车边走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――
晚饭后薄九司被沈行叫走了。
包厢里沈行和周珂已经到了,酒已经开了一轮。
见他推门进来,沈行靠在沙发里上下打量了一圈,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哟,九爷今天气色不错啊,前阵子还醉得不省人事夜不归宿,今天主动来了?”
薄九司一身矜冷地走进来,在对面坐下:“喝你的酒。”
沈行不依不饶,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:“你先别急着堵我嘴,让我看看……”
他凑近了眯起眼,“看着是气色好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春风得意。”
周珂在旁边笑出声:“你看他那副样子,明明爽翻了还装。”
一人一句调侃,薄九司没理会,伸手拦了拦:“少倒点,待会还要回家。”
“就你他妈有家。”沈行骂了他一句,“n瑟什么劲儿呢,我们这种没家的活该吃你狗粮?”
薄九司没接话,靠在沙发里解开外套扣子。
酒过三巡,沈行眯眼盯着薄九司笑:“我跟老周以前还猜想,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这尊大佛拿下,啧,没想到是个女妖精。”
薄九司: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沈行晃着杯子,“你现在倒得意,被老婆全网公开认领不说,还特意发申明,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一套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