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指尖捏着酒杯边缘,低头转了一下杯壁,没有回答沈行的话。
沈行偏头对周珂说:“你闻闻他身上那味儿,明明喝了酒,但闻起来一股人夫味。”
周珂配合地往前探了探:“啧,已婚男人都这样吗?”
薄九司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: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沈行跟周珂对视了一下,谁都没停:“别啊,好不容易看你这样。我就想看看你这禁欲佛子谈恋爱了是什么德行,以前清心寡欲跟要出家似的……”
他上下扫了一眼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“现在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腌入味了。”
周珂举手:“附议。”
薄九司被他们一左一右夹着调侃,抬手捏了一下眉心,像是无奈,扯了扯嘴角:“你俩演相声去算了。”
沈行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,拿杯沿指他:“还笑?”
“我笑了吗。”他语气平平,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银光。
沈行往后一靠,换了个角度继续:“都说九爷不懂情爱不会浪漫,结果你这又是烟花又是游轮的,很难想象,这么清高自负的九爷,用这么俗套的方式来哄老婆。”
薄九司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,杯沿压住嘴角,放下的时候才开口:“她高兴就行。”
沈行跟周珂同时顿了一下。
沈行眯起眼,忽然问了一句:“那她爱你吗?”
薄九司把杯子搁在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他往后靠进沙发里,神色淡淡的:“她爱不爱我没那么重要。”
沈行挑眉:“哦?”
“爱我的钱也行。”他低头看着杯壁,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,“反正人已经在家里了,钱也给到位了,跑不了。”
沈行盯着他看了三秒,转头对周珂说:“你听听,这像人话吗?”
周珂忍俊不禁:“阿九说的没错,傻男人才纠结爱不爱,女人愿意跟你,就已经赢了。”
“行,咱们九爷钱多,格局大。”沈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,“那待会儿把酒钱给一下。”
周珂笑着跟沈行碰了一下杯:“别逗他了,他现在这势在必得的样子太欠揍了,再逗他该恼羞成怒了。”
薄九司站起来拿外套,一边穿一边扔了一句:“账记我名下。”
周珂在后头喊:“这就走了?”
“她一个人在家。”薄九司已经走到门口了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淡淡的,“你们喝,不够再叫。”
门关上之后,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沈行点了根烟,周珂在旁边笑着摇头:“以前那样好,还是现在这样好?”
沈行没接话,吐出烟雾,一脸不而喻的笑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薄九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没有新消息。
他熄了屏,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,弹出来一张照片。
聂京枝窝在沙发里,毯子裹到下巴,眯着眼比了个剪刀手,照片糊得跟偷拍似的。
后面跟着发来一句:“我睡醒了,老公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就回。”
“那待会儿我又睡着了,你把我抱到床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薄九司盯着那张糊得看不清脸的照片看了两秒,点了保存,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,电梯门开了,他走进去按了一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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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九司到家的时候,玄关的感应灯先亮了。
他换了鞋走进去,客厅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罩在沙发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