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听劝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“
李奎低喝一声,玄龟盾猛地砸向地面。
“咚“的巨响中,整个演武场都仿佛震颤了一下,盾面迸发的土黄色光晕在台面上蔓延,如同潮水般漫过玄铁岩,瞬间形成一道半尺高的土墙。
这是他的防御灵技“龟甲阵“,土墙表面布满细密的龟纹,如同实质的铠甲。
石鑫脚下《星闪步》展开,身形如鬼魅般在土墙间穿梭,衣袂扫过土墙时带起细小的沙砾。
他没有急于进攻,而是绕着李奎游走,龙吟剑的剑尖偶尔轻点地面,测算着对方的防御范围,剑穗上的雄狮绣品在动作间轻轻摆动,金线绣成的鬃毛仿佛在随风飘动。
李奎转动着玄龟盾,厚重的盾面始终对着石鑫,如同移动的堡垒,盾缘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“声。
“只会躲吗?“李奎的声音带着嘲讽,唾沫星子溅在玄龟盾上,瞬间被灵力弹开。
他突然横盾前冲,土墙在他的巨力下轰然破碎,碎石飞溅中,玄龟盾带着呼啸的风声撞向石鑫左肩。
这招“破山撞“看似笨拙,却将力量与防御完美结合,盾面边缘的灵力甚至扭曲了空气,一旦被撞上,轻则骨裂,重则筋断。
石鑫不退反进,在盾面及体的刹那突然矮身,如同被狂风吹弯的劲草。
龙吟剑贴着地面划出金色弧线,剑光如同破土的新芽,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,精准地斩向李奎的脚踝。
那里是玄龟盾防御的盲区,铁靴与裤管衔接处露出半寸皮肤。
“铛!“
剑刃砍在李奎的铁靴上,迸出一串火星,如同过年时燃放的烟花。
李奎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半步,靴底竟被划出一道深痕,露出里面暗沉的铁皮。
“有点意思!“他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猛地旋身,玄龟盾带着旋转的劲风横扫而来,盾面掀起的气浪甚至吹乱了石鑫额前的碎发。
石鑫借着对方后退的空隙跃起,在空中旋身的同时,将金行法则注入龙吟剑。
剑刃突然泛起细密的锯齿,如同金铁摩擦的纹路,每一道锯齿都闪烁着金属光泽。
这是他新悟的“裂金式“,专破坚硬防御,灵感源自庚金神晶的破碎之力。
“嗤啦!“
剑光斩在玄龟盾的边缘,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细缝,盾面的龟纹瞬间黯淡下去。
李奎脸色骤变,他能感觉到盾面传来的刺痛,如同有人用针在刺他的筋骨,这是玄龟盾陪伴他五年来头一次出现损伤。
“你找死!“
李奎怒吼着将灵力催至极限,经脉凸起如虬龙,盾面的龟纹突然亮起,土黄色光晕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尖刺,如同刺猬竖起的硬毛。
“小心!这是龟刺阵!“
台下传来刘澈的提醒声,他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,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变故。
石鑫脚尖在盾面轻点,借着反震力向后飘出丈许,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。
那些尖刺擦着他的衣襟飞过,在玄铁岩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,孔径均匀如针扎。
他落地时突然旋身,龙吟剑划出三道交错的金弧,如同编织的金网罩向李奎的上中下三路,剑光交织处形成短暂的真空,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嘶嘶声。
这招“三叠金网“是他融合缠金式与裂金式的新招,剑光看似松散,却暗藏相互牵引的力道,如同三张网层层叠叠。
李奎举盾格挡时,突然发现无论如何转动盾面,总会被其中一道剑光牵制,防御出现了瞬间的破绽,就像坚固的堤坝露出了一丝裂缝。
“就是现在!“石鑫低喝一声,丹田灵液骤然沸腾,赤金色的光芒从毛孔中丝丝缕缕渗出。
赤金色的剑光凝聚成一道细线,如同金针般刺入玄龟盾的缝隙。
这正是《碎空剑》的精髓“点破“,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,如同水滴石穿的道理。
“咔嚓!“
清脆的碎裂声在演武场回荡,如同冰面破裂。
玄龟盾上的裂缝突然扩大,蛛网般蔓延至整个盾面,土黄色光晕如同泄洪般消散,露出里面灰白的龟甲。
李奎难以置信地看着盾面,突然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踉跄着后退几步,手中的玄龟盾“哐当“一声掉在台上,发出沉重的响声。
全场寂静片刻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,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穹顶。
谁也没想到,以防御著称的李奎竟会被纳灵境初期的石鑫破防,而且只用了不到三十招,这简直是本届论剑大会最大的冷门。
“我输了。“李奎捡起玄龟盾,看着上面的裂痕,声音里带着失落,却也有几分释然,“你的剑,很厉害。“
他的指腹摩挲着裂缝边缘,那里还残留着金行法则的锋锐之气。
石鑫收剑而立,灵力在体内缓缓平复,赤金色的灵液如同退潮般回归丹田。
他知道这场胜利并非侥幸,而是连日来淬炼灵力的成果。
同样的《碎空剑》,此刻的威力已非昨日可比,就像打磨过的刀刃终于露出了锋芒。
走下擂台时,谭青云递来的水囊还带着温度,皮囊上绣着的流云纹被手温焐得发烫:“那记点破用了多少灵力?“
“七成。“石鑫仰头灌了几口灵泉水,甘甜的水流滑过喉咙,喉间的干涩顿时消散,“他的盾确实厉害,最后那一剑几乎耗尽了我凝聚的金行法则,经脉都有些发麻。“
林晓云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玉瓶,瓶身雕刻着缠枝莲纹:“快服下这个,李奎的龟甲阵带着土行浊气,留在经脉里会阻塞灵力流转。“
瓶中的药液泛着碧绿的光,散发着清苦的草木香,隐约能看到悬浮的细小叶片。
石鑫刚将药液饮下,一股清凉之意便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,如同夏日里的冰泉。
台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喝彩,张猛不知何时已站上擂台,他的厚背大刀插在对手的脚边,刀身还在微微震颤,那名弟子正捂着流血的胳膊踉跄后退,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黑紫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