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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卷(五)

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气息,温馨而浪漫。

上放着合卺酒,用的是和田玉杯,玉质温润,杯身上雕刻着缠枝莲,旁边还有一盘子孙饽饽,热气腾腾的,冒着白气,那是王妃亲手做的,说吃了能早生贵子。

石鑫走到床边,脚步有些踉跄,却格外小心。他轻轻拿起桌上的秤杆,秤杆是用上好的桃木做的,上面缠着红绸,据说能辟邪。心里默念着母亲教他的话:“称心如意,白头偕老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挑起红盖头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。

红盖头缓缓落下,露出了江文静那张娇羞的脸庞。

她的脸上敷着淡淡的胭脂,像三月里初开的桃花,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
嘴唇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眼睛像含着一汪秋水,脉脉含情地看着他,带着几分羞涩,几分好奇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喜悦。她的眉毛弯弯的,像画上去的一样,鬓边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响声,叮当作响,像在唱一首甜蜜的歌。

石鑫看得呆住了,手里的秤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江文静,比他所有的想象都要美上百倍千倍,美得让他心醉,让他忘记了呼吸。

“文静,你真好看。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和痴迷,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江文静的脸更红了,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轻轻扇动着,遮住了眼底的羞涩。

她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,嫁衣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着光,映得她的指尖都泛着金色。

石鑫在她身边坐下,床榻微微晃动了一下,锦被上的鸳鸯仿佛活了过来。

他拿起桌上的合卺酒,倒了两杯,酒液在玉杯里轻轻晃动,像两轮小小的月亮。

他递给江文静一杯,自己拿着另一杯,声音温柔:“文静,我们喝交杯酒。”

江文静抬起头,接过酒杯,手指轻轻碰到了他的手,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,又很快稳住。

她和他手臂相交,动作笨拙却认真,轻轻喝了一口。

酒液甘甜,带着一丝暖意,从喉咙一直流进心里,也流进了彼此的生命里,将他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,再也无法分开。

喝完交杯酒,石鑫看着江文静,眼神真挚而坚定:“文静,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,我会好好对你,一辈子对你好,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你想练剑,我就请全天下最好的师父教你,把我所有的剑法都教给你;你想出去玩,我就陪你走遍天涯海角,去漠北看草原,去江南看水乡;你想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,永远不离开你。”

江文静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泪光,像含着星星的夜空。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我知道,我也会好好对你的。我会学着做饭,虽然现在做得不好吃,但我会努力学;我会学着打理家事,把我们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;我会陪你练剑,陪你读书,做你最坚强的后盾,永远支持你。”

石鑫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柔软而温暖,像上好的丝绸。他紧紧地握着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,再也不想放开。

红烛摇曳,映照着一对新人幸福的脸庞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紧紧依偎在一起,像一幅最美的画。

窗外,月光皎洁,星光璀璨,仿佛都在为他们祝福,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,轻轻吹着窗棂,像是在唱一首祝福的歌。

石鑫看着江文静,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,他知道,从今以后,他们将携手并肩,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,再也不分离。

他轻轻将江文静拥入怀中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,眼角的泪珠滑落,滴在他的衣襟上,像一颗晶莹的珍珠,闪耀着幸福的光芒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鸡鸣声突然响起,尖锐得像一把刀子,划破了温馨的梦境。石鑫猛地睁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着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浸湿了鬓发。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,绣着的竹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,每一片竹叶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,书桌上的兵书还摊在那里,护腕还放在旁边,一切都和睡前一样,却又那么陌生。

原来,只是一场梦。

石鑫呆呆地坐在床上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梦里的幸福那么真实,他甚至能感觉到江文静头发的触感,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,可醒来后的现实却那么残酷,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
他知道,那个梦,永远也不会实现了。

他慢慢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的竹林,风依旧在吹,竹叶依旧在响,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
就算得不到江文静的爱,他也要好好活下去,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
他要勤练武道,将来像父王一样保卫家国;他要多读兵书,将来为朝廷效力。

.......

天刚蒙蒙亮,宣王府的角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道缝。

晨雾像牛乳般漫过门槛,宣王披着件玄色夹袄,领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踩着露水穿过花园时,鞋尖沾了些青苔碎屑。

他本想直接去演武场查看护卫操练,路过听竹轩时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窗纸上映着疏疏落落的竹影,里面静得连虫鸣都听得见,只有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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