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钻进来的人,动作很轻,像一只夜行的调皮小猫。
白色睡裙的裙摆拖在地板上,头发散在肩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。
陈默坐在床边,手里的烟还燃着,看着那道猫着腰的身影一点一点挪进来,又反手把门带上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,没有出声,就那么看着她。
安小曼直起身,对上他的目光,愣了一下。“咦?你没睡?”
“睡了怎么抓猫?”陈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半边身子,右手捏住了女人后勃颈,安小曼瞬间身体绷直,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,似是在卖萌求饶装可怜。
陈默哪里受得了这个?赶忙松开手,往里面挪了挪,让出一个位置。
安小曼的嘴角翘了一下,爬上床,在他旁边坐下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。“你白天说的话,算不算数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让人家下不来床的那句。”
陈默笑了。
他把烟掐灭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“老爷们说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安小曼的呼吸重了几分,但没有躲,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。
“隔壁睡了?”陈默问。
“小姜睡得像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”安小曼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苏念和沈清雪那间也关了灯,苏漫妮可能睡了,我确认了一圈才过来的。”
“你倒是谨慎。”陈默忍不住刮了一下安小曼的琼鼻。
“不谨慎怎么敢半夜瞒着姐妹们吃独食儿?”
陈默笑出了声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好好好……都说猫儿哪有不偷腥的,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,而且还是送货上门,哈哈……”
安小曼捶了他一下。
两个人没有急着做什么。
陈默靠在床头,安小曼窝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落在床单上,银白色的,细细的。
“白天那三个人,你认识?”安小曼忽然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花钱请安保?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“未雨绸缪。”
安小曼抬起头,看着他,月光落在她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安小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脸埋回他胸口。“行吧,真是拿你没有办法,犟种一个!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她的头发很软,带着栀子花的香味,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,她像一只被顺毛的猫,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是不是不会让我走了?”安小曼的声音闷闷的。
陈默低头看着她。“那要看你是不是真心想要留下?”
安小曼没回答。
她往上挪了挪,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,凑近他的脸,呼吸打在他嘴唇上。“不想。”
“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!”陈默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