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神抬锤挡。

指力穿过锤身，把他整条手臂震得血肉翻开。

雷神闷哼一声，却没退。

“再来！”

他另一只手按住雷锤，硬把体内神雷全灌进去。

旧雷锤扛不住，当场裂开。

裂缝里雷光乱窜，砸得九柱之主护体金甲一阵乱颤。

九柱之主怒了。

“找死！”

四象律纹回卷，金甲上浮出密密麻麻的仙庭符纹。

尸皇和雷神的攻势全被弹开。

两人一左一右倒飞出去，身上全是伤。

九柱之主抬手，主舰炮口对准他们。

“本座先送你们归墟。”

炮光还没压下。

林子渊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
太快。

快到九柱之主只看到昆仑镜碎片从侧面划过。

林子渊一掌按在那层金甲上。

审判印亮起。

没有大声响。

金甲表面先是停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道细线从林子渊掌心下方裂开。

九柱之主眼神变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子渊手掌往里一压。

“你们的律，我看清了。”

审判印顺着裂缝钻进去，直接咬住金甲里的收割律。

那些原本护着九柱之主的符纹，开始反过来勒他的肉身。

金甲越亮，勒得越狠。

九柱之主身上爆开一片血雾。

他抬手要断律。

林子渊五指一扣。

“断？”

“问过我没有。”

昆仑镜光压下，审判印把整层律令护体从中剖开。

金甲碎了。

九柱之主胸口露出来。

“尸皇！”

尸皇从残舰里冲回，骨枪贯穿九柱之主左胸。

死气顺着伤口灌进去。

“雷神！”

雷神拖着半废的手臂冲上来，裂开的雷锤砸在九柱之主天灵。

神雷顺着骨枪和伤口一路冲进魂海。

九柱之主仰头嘶吼，四象残纹疯了一样回卷，想把三人震开。

林子渊没给他机会。

太阳神火在拳上烧起。

他一拳砸进九柱之主胸口。

审判印，死气，神雷，太阳神火，四股力量在他体内撞到一起。

九柱之主的身子僵住。

他低头，看着胸口那个被烧穿的大洞。

“收割律……”

“怎会被下界逆解……”

林子渊盯着他。

“因为你们拿走的东西太多。”

“账，总要还。”

他拳劲一吐。

九柱之主的肉身从胸口开始崩开。

金色血光炸成大片碎芒，四象残纹也跟着寸寸断裂。

远处主舰群一起发颤。

原本还挂在四界上空的金色收割网，这会儿一条条断开。

天地之间，那股吸扯本源的力，停了。

下界凡城，有老人抬头，摸了摸自己的手。

干枯的皮肤不再继续衰败。

万佛圣地，香火愿力稳住了。

瑶池祖脉回了一口气，山门前的灵泉重新冒出水声。

墨语站在舰桥，盯着阵盘上熄灭的金网标记，眼眶一下红了。

“收割之网，崩了。”

“此界本源停止流失。”

雷神撑着锤柄，笑得胸口直抖。

“听见没，老尸。”

“这龟孙终于死了。”

尸皇拔回骨枪，身子晃了晃。

“还剩一个。”

林子渊抬头。

星海深处，清算使悬在主舰前。

九柱之主的残灰从它身边飘过。

它那张无面的脸，第一次转得很慢。

“变量超出预演。”

它抬起双臂。

万道金色律链从主舰群里飞出，穿过碎舰，穿过残火，全部锁向林子渊。

“启动最终裁决。”

林子渊甩掉拳上的血，额前审判印一点点亮起。

“来。”
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