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路尽头，九柱之主站在主舰前。

他身后，四象残纹还在转。

青龙盘舰，白虎伏炮，朱雀压在舰首，玄武护住主舰核心。

那些被打散的金色舰群，又被他一只手压回阵里。

乱了半天的仙庭舰队，这会儿硬是稳住了半截。

林子渊停在星海里，黑袍上全是血。

帝陨号就在他身后，外甲裂了三处，主炮口还冒着红光。

尸皇从左侧踏来，骨枪拖过残舰碎片，枪尖一路擦出火星。

雷神从另一边爬出废墟，肩头少了一块肉，旧雷锤还在手里。

三个人，挡在九柱之主前面。

九柱之主扫了他们一眼。

“就凭你们？”

雷神吐了口血沫。

“就凭我们。”

尸皇没接话，骨枪抬起，枪锋指着九柱之主胸口。

林子渊额前审判印亮了一下。

九柱之主看见那道印，脸上那点轻慢收了回去。

“罪印竟真被你炼成这样。”

“仙帝陛下当初就该亲手抹了你。”

林子渊道：“晚了。”

九柱之主抬手。

身后四象残纹往他体内一收。

下一息，他整个人的气息往上拔了一大截。

半步大乘的威压铺开，压得周围残舰一寸寸下沉。

尸皇脚下骨甲发响。

雷神膝盖一弯，又硬撑了回来。

“装什么大瓣蒜。”

雷神咬牙笑骂，“你家柱子都被我们拆光了，还在这儿摆谱？”

九柱之主眼中杀意一压。

“蝼蚁。”

他抬手一按。

四象律纹化成金色巨掌，对着雷神砸下。

雷神抡锤迎上，灭世神雷炸开一片白光。

可那只巨掌只是停了半拍，接着往下压。

雷神整个人被按得往后滑，脚下星海都被踩出两道火痕。

“尸皇！”

尸皇已经到了。

骨枪从侧面刺入巨掌掌心，死气沿着律纹往里钻。

金纹被腐出一块黑斑。

九柱之主冷哼，五指一扣。

巨掌反手拍下。

尸皇连人带枪被抽飞，砸穿一艘辅舰残骸，骨甲裂出七八道口子。

雷神也没讨到好，雷锤被压回胸口，整个人喷血倒退。

九柱之主站在原地，一步都没挪。

“下界能走到这一步，已经是你们的极限。”

“极限？”

林子渊抬头。

“你们仙庭最爱替别人定命。”

他一步踏出，昆仑镜碎片在身后排开。

“今天我也给你定一个。”

“你活不到见仙帝的那一刻。”

九柱之主笑了。

笑声很短，压着火。

“狂妄。”

他身后主舰炮口齐齐亮起，四象残纹绕着他形成一层金甲。

那金甲很厚。

尸皇刚才的死气没能钻透，雷神的神雷也只劈掉表面那点光。

这是收割之网最后的余力。

九柱未全，网已残，可残网压在半步大乘身上，照样够硬。

林子渊抬手。

“尸皇，缠住他。”

“雷神，炸阵心。”

尸皇从残骸里走出，骨甲碎了半边，语气还是闷。

“明白。”

雷神扭了扭脖子，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

“早等你这句。”

两人同时冲出。

尸皇先到。

他不躲不避，直接撞进九柱之主三丈内，骨枪连刺三下。

每一下都落在金甲同一个位置。

九柱之主抬臂格挡，金甲没破，反震力却把尸皇手臂震得裂开。

尸皇像没痛觉，又是一枪。

“滚。”

九柱之主一掌拍在尸皇胸口。

尸皇胸前骨甲塌下去一片，可他的左手也扣住了九柱之主手腕。

黑血顺着指缝渗出，化成死印，死死扣住那只手。

“雷。”

尸皇只吐出一个字。

雷神到了。

他整个人裹在雷光里，旧雷锤砸向九柱之主背后的四象阵心。

九柱之主反手想撤，却被尸皇扣住半息。

就这半息，够了。

雷锤砸下，四象阵心狠狠一震。

朱雀残纹先裂。

白虎残纹跟着暗下去半截。

九柱之主脸色发青，一脚踹开尸皇，转身一指点向雷神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