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有些‘家事’,需要处理。”
家事。
天相墨语只觉脊背一凉。
她知道,天帝要杀人了。
她对着瑶池圣母三人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依旧优雅,但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三位,交接的细节繁琐,我们去偏殿详谈。”
“这里,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。”
瑶池圣母没有反抗。她也反抗不了。
被带离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林子渊的背影。
……
帝陨号,最底层。
魂钢囚牢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。
每一座囚室,都由完整的魂钢打造,上面铭刻着足以禁锢真仙神魂的符文。
数万名来自破碎界各方的强者,被关押在这里。
曾经的星域霸主、一方巨擘、不朽真神……在这里,都成了阶下囚。
林子渊的身影出现在囚牢通道尽头。
所有盘膝而坐的囚犯,齐刷刷睁开了眼睛。
通道内,影将无痕早已等候在此,他半跪于地,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“天帝。”
林子渊没有看他,只是迈步向前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囚犯们的心口。
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,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真仙、霸主,却纷纷向后缩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冰冷的魂钢墙壁里。
终于,林子渊在一座囚室前停下。
囚室里,关押着一名鹰钩鼻的老者。
他看见林子渊,脸上不见畏惧,反而挤出个讨好的笑。
“天帝大人!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小人秃鹫,之前有幸向您投诚,不知天帝大人有何吩咐?”
在帝陨天庭展露出绝对优势后,他便是第一个率众投降的。
林子渊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天相九尾狐王墨语,从林子渊身后的阴影中走出。
她手中托着一方光幕,对着鹰钩鼻老者,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。
“秃鹫头领,别来无恙。”
她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,直接念道:
“半个时辰前,你趁着帝陨号跃迁结束,空间壁垒出现缝隙的瞬间,向瑶光城的方向,发出了一道加密的神念。”
鹰钩鼻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墨语的声音依旧轻柔。
“这道神念,伪装成了星际尘埃的波动,很聪明。”
“可惜,我的‘天机’系统,对这种小动作,很敏感。”
“你在神念里,附带了帝陨号受损程度的评估图,还有我们八大将领在破碎界最后一战中的伤势报告。”
“哦,对了,你还特意提了一句,说天帝为了斩杀那位半步大乘,道体也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。”
墨语每多说一句,老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墨语说完,他已瘫软在地,抖个不停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“天帝大人,您听我解释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
林子渊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欢迎聪明人。”
“但我厌恶,自作聪明的蠢货。”
他对着身侧,一个扛着巨大石棺的身影,使了个眼色。
尸皇咧开嘴,露出一个阴森难看的笑容。
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隔着魂钢囚笼,对准了那名鹰钩鼻老者。
“不!不要!”
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想逃,囚室里无路可逃。他想反抗,仙元被锁,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一缕黑气,从老者的天灵盖中被抽离出来,穿过魂钢的缝隙,钻入了尸皇的指尖。
老者的惨叫声断了。
他的身体迅速干瘪、萎缩。
皮肤失去了光泽,变得像是腐朽的树皮。血肉凭空消失,只剩下一层皮,包裹着骨架。
几个呼吸之后。
囚室里,只剩下一具蜷缩着的、仿佛风干了千年的干尸。
和一滩腥臊的液体。
囚牢内寂静无声。
所有囚犯都屏住了呼吸,大气都不敢喘。
处理完叛徒,林子渊转身就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没有再看那些囚犯一眼。
“天相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墨语紧随其后。
“渗透瑶池的计划,可以开始了。”
林子渊的声音,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。
“圣母以为,她付出的是资源,是疆域。”
“我要让她明白。”
他停下脚步,侧过脸,轮廓冰冷。
“她付出的,是整个瑶池的未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