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谅解?”寒岁年嗤笑一声,接着道:“他们也配?”
黎雪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样子?”
寒岁年眼眸幽深,回忆往事让他似乎陷入某种痛苦的境地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道:
“当年寒天在外面有了情人,又忌惮和贪图我母亲娘家的势力和资源,不敢提出离婚。
他想给外面的情人和儿子名分,便偷偷给我母亲下毒。
我母亲从前是大家闺秀、知书达理、明艳动人,后来整天病病殃殃的,经常头疼,浑身无力。一开始还强撑着去公司、参加一些重要会议,后来精神越来越差,面容憔悴,形容枯槁。
我父亲就更厌弃她了,整日整日地不回家。
我母亲找我父亲还需要通过他的秘书。得不到丈夫的关爱,她整日郁郁寡欢,最后得了抑郁症。
后来,黎营绑架了她和我。我父亲觉得这是个除掉我们的好机会,便拒绝支付赎金,还故意用语激怒绑匪,导致那几个绑匪当着我的面强暴了我母亲。”
说到这儿,黎雪既尴尬,又愧疚,不安地看着寒岁年。
好在寒岁年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往下道:
“我们被警方救出后,我母亲羞愧难当,拒绝见我,也无法面对其他人,更是在得知寒天不管她的死活后,失去了求生的意志,跳楼自杀了。”
寒岁年讲得很快,就像是刻意缩短每句话在他嘴里停留的时间似的。
他双眸含泪,胸膛剧烈起伏着,久久无法平息。
黎雪震惊不已。她不知道,原来他的父亲竟然心狠手辣到要亲手害死自己的老婆和儿子。
她的心情就像在海浪上翻滚,一会儿高高抛起一会儿又重重跌落,久久无法平静。
她起身倒了杯水给寒岁年,嘴里却说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。
良久,寒岁年接着道:“我母亲死后,父亲拿到了我母亲的股份,用手段掏空了我舅舅的公司,导致我舅舅最终破产。
而我父亲拿着我母亲和舅舅的财产,养情人和私生子。要不是我奶奶拦着不让那情人和私生子进门,他估计早就让他们登堂入室了。”
黎雪突然觉得,寒岁年应该恨寒天和寒岁时。凭什么让他去原谅他们?
寒岁年继续道:“我母亲去世后不久,寒天便把我丢去美国,不给我生活费,任我自生自灭。我十几岁便在美国打黑工。幸好后来我舅舅找到了我,支持我完成了学业。
而我父亲从不过问我的死活,也从未去看过我。
相反,寒岁时被娇生惯养,出入有保姆车接送,住豪宅、入名校、坐豪车、吃大餐,而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讨生活。”
“没想到寒天竟和黎营一样,从未尽到过父亲的责任。”黎雪喃喃道。她从不知道,看上去金尊玉贵的寒岁年,竟是这样长大的。
“我拼命学习、创业、投资、收购国内产业、培养自己的人和势力,只为了拿回属于我和我母亲的东西。”
黎雪想,难怪他在生意场上这么快、准、狠,如果不这样恐怕早就被对手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“所以你回国后便一步步夺了寒天的权,把他关进了精神病院?”黎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