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奶奶快不行了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。你可以回来吗?我一个人好害怕!”寒岁华声音里有了哭腔。
寒岁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,刚刚的伤感被现在的惊惧所替代:“我马上回去!”
他坐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回到了海城。赶到医院时,寒老太太还在急救室。
“哥……”一直守在急救室外的寒岁华看到寒岁年,一头扑进他的怀里。
寒岁年摸摸她的头,好一会儿才说: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急性心肌梗死,正在做心脏搭桥手术。”寒岁华道。
寒岁年心里咯噔一下,扶着寒岁华坐了下来。沉默片刻,他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寒岁华一五一十地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寒老太太知道了寒天和寒岁时的判决结果。寒天犯故意杀人罪、职务侵占罪、故意伤害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,并没收了个人全部财产。
由于寒天揽了一部分罪责,寒岁时只被判了十二年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?”寒岁年眉头紧蹙。他明明已经肃清了老宅的人。
寒岁华眼神躲闪,小声道:“奶奶收买了家里的一个保镖,那保镖告诉她的。”
“保镖呢?”
“在老宅。”
寒岁年拍拍寒岁华的肩膀,道: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一通吩咐,把那保镖收拾了一顿丢去了外省。由于腿脚不便,他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做回本行了。
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,寒岁年在阳台上抽烟,嘴里呼出的白气和烟混合在一起,远看真像是在吞云吐雾。
樊盛在他身后道:“寒总,寒天和寒岁时不服一审判决,正准备上诉。”
“律师怎么说?”
“翻案的机会不大。但如果您能出具谅解书,且他们能全额退赃,有可能少判几年。”
寒岁年看向远处,夜色凝重,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兀自闪烁着。沉默良久,他摁灭烟头,转身来到急救室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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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雪接到寒岁华的电话时,正在忙着和设计师们开会讨论设计方案。
“黎小姐,您好!我是寒岁年的妹妹,寒岁华。”
黎雪吃了一惊,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。这几天不见踪影的寒岁年,是出事了?车祸?还是被害?
她和寒岁年被人追杀,连人带车掉入海里的记忆潮水一样涌来……
没听见黎雪的声音,寒岁华自顾自地说:“黎小姐,你可不可以帮忙劝一下我哥?”
“劝他?他怎么了?”黎雪声音不由地颤抖。
“我哥和我奶奶有一些严重的矛盾,我哥谁的话也不听,我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……”
原来他没事,黎雪悄悄舒了口气。她一边听寒岁华讲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边皱起眉头。
寒岁华讲了一通,最后道:“您可以帮忙劝劝我哥吗?我父亲虽然罪大恶极,但那毕竟也是他的父亲啊。”
黎雪为难地说:“寒小姐,我没有资格、也没有身份去劝他。再说就算我劝他,他也不会听我的。”
寒岁华急了,脱口道:“您就帮帮我们好不好?我哥最在意您,您说话他肯定愿意听!”
黎雪撇了撇嘴。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。
寒岁年以前那么恨她,恨得想尽办法折磨她。现在他虽然放低姿态刻意讨好,可那不过是他对尚且无法掌控之人所施行的另一种手段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