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众叛亲离,不过如此。
从那往后,他白天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大杀四方,肃清敌人、把公司拉回正轨、联络中断合作的客户、维护政府和企业的关系……;晚上夜深人静,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所啃噬,一刻不停地疼……。
面对无边无际的夜,和无望的余生,他内心的恐惧像蜘蛛网一样爬遍全身。
高兴的时候一个人高兴。难过的时候一个人难过。他就像是一座孤岛。周围到处都是人,各自经历着各自的喜怒哀乐,却没有人与他相干。
他想念黎雪。疯狂地想念她。
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痛苦,那是共属于他们的痛苦。只有那时,他才觉得自己活着。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行尸走肉!
他们,也并不是全无快乐。他想起以往无数个日夜他拥抱着她,她的身体那么暖,也温暖了他的心。
他不知不觉地便沦陷了,爱上了仇人的女儿。
他一定要找到她。他还困在痛苦的地狱里,她凭什么可以追求自由和快乐?
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。
他动用了很多关系,然而,追踪到京都,消息便断了。几个月过去了,他想尽办法都没有找到黎雪的下落。
他知道有人在帮黎雪。然而每当找到破绽,想要顺藤摸瓜,那点微弱的信息便被斩断了。
他疯了。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夜夜喝酒,靠酒精麻痹自己。在那睡着的片刻,他贪恋梦中的她。他终于找到她,喜极而泣。然而一醒来,面前却是冰冷黑暗的现实。脸上还挂着梦中喜悦的泪水。
樊盛怎么劝他都没用。他只得更加卖力地去找黎雪。人一拨拨地派出去,却仍然杳无音信。
这天他来到寒岁年的卧室,劝道:“寒总,您不能这样下去了。您的身体会垮掉的!”
“滚!不用管我!”寒岁年眼睛血红,身边满是空掉的酒瓶,房间烟雾缭绕,让人窒息。
樊盛打开窗子通风,拿走寒岁年手上的酒瓶,强行把他扶到床上,道:“寒总,您该休息了。”
然而,休息也只是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。
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和颓废了下去。
有媒体拍到他的模样,有人猜测他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。虽然照片被很快撤下,但讨论度仍然在上涨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寒岁年失神地坐在床边地毯上,机械地喝酒。
樊盛突然闯进来,喊道:“寒总……”
寒岁年瞥了一眼樊盛,眼中没起丝毫波澜,冷冷地说:“还有没有规矩了?进卧室不敲门,怎么还大呼小叫的?”
樊盛连忙道歉:“不好意思,寒总。我就是太激动了。我查到严律的人在帮李圆圆和黎冰。”
“严律?”寒岁年愕然。
他怎么会帮黎雪?他们不是只见过一次吗?
想起那天晚上黎雪和严律的互动,难道他对黎雪一见钟情?
“查,顺着严律去查!”寒岁年激动起身,命令樊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