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律通过人辗转将黎冰从那群小混混的手下解救出来,随后把他从泰国送去了新加坡,安排进了好友的企业,做市场营销。
他又找人同平台说情,同时让当地主管部门出面协调,软硬兼施,李圆圆的账户终于被解封了。
问题解决的很顺利,比他预想的容易了很多。
做完这些,他不敢松懈,严阵以待,就怕寒岁年又出什么新招。但是过了一个多月,一切风平浪静。
李圆圆的账号粉丝在稳定增长。黎冰在新加坡的工作也很顺利。
他和黎雪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次的危机总算过去了。
黎雪对严律充满了感激。如果不是她,她估计会被逼得现身,落入寒岁年的圈套。
感激的话她已经说了很多,她得用实际行动来感谢他。
琢磨了几天,她靠自己对他的记忆和想象,画了一副油画给他。
画中的他身处刀刃般高楼林立的都市,高楼、大地皆是灰色的、暗沉的,天空压得很低,狂风卷着乌云,云中藏着闪电,天地似乎即将被毁于一旦。
而他神色平和、坚定、悲悯,立于天地间,弯腰去拉摔倒在地的面目模糊的女孩儿。
人性和神性令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辉。
当他看到她拍过来的照片时,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他没想到,自己在她心里竟然是高大到需要仰视的形象。
“哥哥,我画得好吗?你喜不喜欢?”黎雪邀功似的问严律。
一时之间,严律竟不知应该是喜悦,还是伤感。他已经被她架在了高处,稍一低头就是对她那份纯粹情感的亵渎。
犹豫片刻,他道:“喜欢!谢谢你!”
“真的吗?那我给你寄回去?”黎雪心中充满欣喜。
“阿雪,我想给你办个画展,等画展办完再说。”严律道。
“办画展?会不会很麻烦?”
“不麻烦。我来安排。你安心画画就好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月,黎雪一边画画,一边配合严律安排的人给画拍照、装裱、做画册、做宣传海报、写展览说明等,忙得完全忘记了对寒岁年的恐惧。
日子一天天向前走。开幕式的前一天,严律亲自来了巴黎。
当他出现在黎雪的小公寓时,黎雪心中的喜悦铺天盖地而来。
“你,你怎么来了?你什么时候到的?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黎雪拉着严律的手绕着圈地看他,最后又说: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好像瘦了。”
严律微笑地看着她,一一回答她的问题。
谈话间隙,他忍不住端详她。她上身穿着一件短款紧身白色短袖,下身是明黄色伞裙,波波头,既明媚又优雅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整个人充满了生命力。初见她时的那种惶恐、拘谨、忧愁早已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