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项目是个低端住宅区，像是寒氏集团为塑造良好企业形象的面子工程。

寒氏投资建的这个小区，房子都是六十到一百平米的小户型，当年售价只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，用来安置一些国企因调整经营被裁员的职工。

当年这个工程还在各大媒体宣传过，寒氏集团赚足了市民的好评，连带着旗下其他产品也扩大了市场份额，好几个上市公司的股票都上涨了一些。

黎雪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袋里看到一份并不合格的质量检测报告，上面明确说明房屋梁、板、柱等核心承重构件承载力不足。然而公司档案室里却正式存放着一份完全合格的检测报告，报告日期竟然是同一天。很明显，不合格的那份报告可能是没来得及销毁，或者是有人故意放在档案室的。

黎雪记下了那份不合格报告上面检测公司工程师的名字和电话，也记住了寒氏集团项目总监李耀先的名字。

黎雪顺藤摸瓜，找出这个项目的结算书，发现改设计、换材料、增加工程量非常多，最终结算价比合同价多出了百分之四十。

这个项目一定有问题。

接下来的几天黎雪偷偷摸摸地查了李耀先负责过的其他项目，有商住综合体、有医院、有酒店，大部分都存在类似的问题。

可惜李耀先在寒岁年接收公司后没几个月便辞职了。

黎雪陷入沉思。这件事，和寒岁年的关联有多大？

她不敢贸然行动。要搬倒寒岁年，还需要更多证据，必须一击即中。

不然，她又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。

再等等。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
这天有董事会。根据之前樊盛做的调查资料，寒岁年应该是计划投资量子科技，进行全产业链布局，初期启动资金非常巨大。

董事们开了一早上会还是没有结果。激进派和保守派各执一词。吵得很厉害。

中午黎雪送了饮料和三明治进会议室。他们简单吃过后会议继续。

下午两点多的时候，这个项目终于被半数董事表决通过。

会议刚一结束，有个姓赵的董事打开会议室的门，临走又不甘心，转过头骂寒岁年：“我纵横商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，现在不听我们的建议，公司迟早要被你败光。”说完气呼呼地往外走。

他的声音很大，会议室外的很多人都听到了。

只听寒岁年怒吼道：“滚！”

黎雪见赵董事脸色铁青，连忙跟过去道：“赵董您消消气，小心气坏了身子。”

赵董骂骂咧咧，对寒岁年的目中无人很是气愤。

黎雪装模作样劝了几句，把人送到电梯口，悄悄给他手上递了张纸条。

寒岁年开完董事会后异常疲惫，把黎雪叫来办公室。

黎雪泡了杯菊花枸杞茶端过来给寒岁年，道：“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

寒岁年烦躁地扯松自己的领导，闭眼捏着眉心，道：

“董事会上的那些老东西，脑筋老、眼界窄、看问没有丝毫前瞻性，真想把他们踢出董事会，省得他们碍手碍脚。”

黎雪说：“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。但是把董事们踢出去，恐怕对公司不好吧？”
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我颈椎好疼，你给我捏捏。”

“好！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。”黎雪说着，搓热双手，给寒岁年按摩肩颈。

黎雪捏到寒岁年颈椎的时候，心想，是不是一使力可以让他瘫痪？这样想着手劲儿不由地就变大了。

“疼！”寒岁年皱眉道。

黎雪回神，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
“对不起，我轻点。”她连忙调整了力度。

寒岁年逐渐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