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雪仍然没有出声。
寒岁年看黎雪没有要理他的意思,起身道:“黎雪,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胡闹。再有下次,我会给你一个你承受不起的后果。比如黎冰、比如李圆圆,还比如,你在乎的刘婶。”
黎雪终于忍不住了,转过头道:“寒岁年,威胁人、控制人,就这么让你高兴吗?”
“对,是让我高兴。让仇人痛苦,我就高兴。怎么,这样不是很正常吗?”寒岁年的声音充满了嘲弄。
黎雪道:“我的圣母心也是有限的。你不用每次都拿他们来威胁我。也许哪天我也会开始自私。他们过得好,或者不好,是他们的事。我不想再把他们的因果背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寒岁年对黎雪这番论很是意外。她根本不信黎雪会如自己说的那么绝情。她肯定是假装不在意,让他失去制衡她、控制她的扳手。
他让自己的心再次硬起来,道:“那就拭目以待。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看到他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是什么反应。”
“那你就拭目以待吧!现在,请你滚出我的房间。我要睡觉。”黎雪怒气冲冲地说。
呵!越是生气越是说明她色厉内荏,不过是逞逞嘴上威风罢了。
寒岁年走后,黎雪躺回床上,陷入沉思。
现在的局面,简直是不能再坏了。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?才能摆脱她的控制?
这一天她想了很多。
寒岁年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,回来也懒得搭理她。似乎把她当做空气。也或者囚禁她本身就是在折磨她。
黎雪不能玩手机,不能看电视,没有电脑,快憋出病来的时候,寒岁年终于让人把画室布置好了。
她的无处安放的身体和心灵终于有了可以寄托的载体。
自从画室布置好后,黎雪除了吃饭、睡觉,其余时间大部分都在画室里度过。
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在忙着学校的课业、在忙着打工;工作后忙着公司的事,也忙着应付寒岁年的发疯;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大把的时间泡在画室了。
一开始是强迫自己画,让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画画上。后来逐渐进入心流,整天整天沉浸在创作中。
这样过了一个多月。寒岁年仍然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,懒得搭理她。
后来,不画画的时候,她就搬一把椅子躺在院子里,整天整天地躺在那儿,静静地看天上云海,听远处松涛。看累了就去睡觉,一睡睡很久,迷迷糊糊睡一整天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就像鬼魂一样在客厅里走,一走走一晚上。
她逐渐不和任何人说话。整天整天地不说话。
寒岁年知道她讨厌他,他也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,也就放任了她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。
她白天工作累了,偶尔会打开云顶别墅的监控,他总是能第一眼就找到她。
每次看她,他心里都有种无法喻的疼痛。他不知道这痛从何而来。是为自己、为她、还是为死去的妈妈和姑姑?
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黎雪好像开始慢慢变得呆滞起来。
那天他告诉她:“明天我带你去见李圆圆。”
她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喜悦。她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,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,回答得也没有波澜:“哦,好。谢谢你!”说完,她继续拿着画笔涂抹。
过了几天,他又发现,她画的画逐渐没了章法,扭曲、混乱、纠缠、一层叠着一层……
他心中逐渐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