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干果铺子,往前走几步就是菜摊。
这个时节芹菜正是鲜嫩的时候,一扎一扎地码在案板上,叶子翠绿翠绿的,根上还带着一点湿泥。
晚秋挑了一扎最水灵的,付了五文钱,拿在手里。
\"芹菜不能压,你自已拿着。\"
她把芹菜递给林清河,
\"你手稳,别给折了。\"
林清河便接过去,小心地捏在手里,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几分,生怕把它碰坏了。
干肉条得去肉铺买。
镇上的肉铺在街尾,门前挂着半扇猪肉,案板上还摆着几挂腊肠。
晚秋进去问了价钱,说要十条干肉条,要条条匀净的。
屠户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听说是拜师用的,咧嘴笑了笑,特地挑了十条最好的,瘦多肥少,外头风干得透透的,拿草绳穿成两串,递过来。
\"五百文。\"
肉铺出来,两个人往布庄走。
镇上的布庄不大,就一间门面,但柜台上的布码得整整齐齐的,青的蓝的灰的,各色都有。
晚秋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,上手摸了摸料子,最后挑了一匹深藏青的棉布,织得细密,摸着手感厚实。
\"这匹给师傅做件袍子,颜色压得住。\"
她把布卷抱起来掂了掂,
\"三丈,够做一身了。\"
布庄掌柜拨了拨算盘,
\"上好的细棉布,三丈三百三十文。\"
付了钱,晚秋便拉着林清河拐进隔壁的茶叶铺子。
铺子不大,但一进门就有一股清幽的茶香飘过来。
晚秋不太懂茶,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,把几种茶叶的名字念了一遍,也分不出好赖来。
林清河走上前来,看了看柜台里几个瓷罐,指着其中一个说,
\"这个吧。\"
晚秋偏过头看他,
\"你懂茶?\"
\"这个跟师傅喝的闻着最像。\"
林清河说,
\"买这个,他应该喜欢的。\"
晚秋便让掌柜称了一斤,拿纸包了。
掌柜收了三百文,又说,
\"公子眼光好,这是今年头茬的春茶,香得很。\"
都买齐了,布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。
两个人出了铺子,站在街边,又快到了上工的时候。
晚秋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点了一遍,
芹菜、莲子、红枣、桂圆、干肉条十条、茶叶一斤、布一匹。
一样不少,一样不差。
\"齐了。\"
她舒了一口气,把布袋口扎紧,
\"这些东西统共花了....\"
她在心里头算了一遍账,
晚秋在心里头飞快地过了一遍账,
\"一两二钱多,比我想的还便宜些。\"
她如实跟林清河说,
林清河点了点头,
\"够不够?要不再添些?\"
\"够了,再买就过了。\"
晚秋拍了拍布袋,又想了想,
\"倒是还差一样。\"
\"什么?\"
\"拜师不能没酒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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