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听了,喉头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又落回笔杆上,过了片刻才开口,
\"这笔...不便宜吧?\"
晚秋眨了眨眼睛,
\"我也不清楚到底值多少,总归林静友只跟我要了二两银子。\"
\"二两?!\"
林清河的手一顿,眼睛微微睁大了些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支笔,又抬头看看晚秋,声音里带着实实在在的震惊,
\"怎么这么贵?一支笔罢了,寻常的羊毫不过几十个铜板,好一些的也不过三四百文,你这....\"
\"你荷包里统共才多少银钱?全搭进去买这支笔了吧?\"
晚秋被他这副心疼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
\"有呢有呢,还剩了几百个铜板呢,够咱们花了。\"
林清河眉头微微蹙起来,
\"你平日买点零嘴,添置些小物件,哪个不用银钱?\"
晚秋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
\"咱们吃喝住行都不花钱,船厂的工饭管饱管够,连柴火都是大哥隔几日就送一车来的,我攒着银钱做什么?\"
\"再说了,你配得上用一支好笔。\"
她说着,伸手拍了拍林清河的手背,语气笃定又轻快,
\"你放心好了,咱俩不会缺钱花的。\"
林清河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笔,笔杆温润,刻字端正,狼毫饱满,确实是一支好笔,
好到他握着它,竟有些舍不得放下来了。
\"好啦~\"
晚秋已经站起身来,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,一头钻进了被褥里,只露出一张脸来催促他,
\"快睡吧,时辰不早了,明日还得早起呢,安澜大典虽说巳时才开始,但咱们要坐船过去,还得早早出发占个好位置。\"
她说着打了个呵欠,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一半,声音渐渐含糊下去,
\"你要是不睡,明早起不来,我可不等你....\"
林清河站在桌边,握着那支笔又看了最后一眼,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锦盒里,合上盖子,搁在了床头的小几上。
他吹熄了烛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到床沿,躺了下来。
旁边晚秋的呼吸已经匀了,暖乎乎的气息扑在他的肩窝里。
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影子,嘴角微微弯着,像是睡着了还在笑。
林清河收回目光,仰面躺着,窗台上那枝野桃花在夜风里轻轻蹭着窗纸,沙沙地响了两声,便安静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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