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句誓,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。
李泰看着他幡然醒悟、心志坚定的模样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浅的赞许。
“你能悟透此理,便不枉今日我与你一番深谈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再度放缓:“去吧。好好休息,莫再多想。”
称心再度深深一拜,郑重应道:“殿下良,臣谨记于心,至死不忘!”
抬首之时,眼底再无半分迷茫侥幸,只剩澄澈坚定。
他躬身后退,转过身步履沉稳,身姿挺拔。
殿门缓缓开合,隔绝了殿内袅袅茶香。
李泰捏了捏眉心,这一天过的,感觉比一个月都长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轻轻推开窗,外面夜色很好,月光柔和,星光漫天。
守在外面的云海见李泰在窗前,急忙跑过来,躬身问道:“二郎,有什么吩咐?”
李泰抻脖子向远处望望,问道:“有人来找过我吗?”
这话问的都新鲜,有人来找你还能瞒着不报吗?
“没有。”云海摇了摇头,轻声笑道:“二郎是想去找谁吧?”
李泰也不答话,就傻傻地笑了笑,笑罢一声长叹:“算了。”
老爹在这儿是真不方便,等明天老爹回宫了,那就想找谁找谁了。
老爹明天要走,是不是该过去看看?对,找皇兄一起过去。
“备车。”李泰丢下两个字,抬腿就奔房门去了。
云海一愣,这人什么毛病?刚说算了,又说备车。
主子什么毛病,你都得老实侍候,云海急忙大喊一声:“备车!”
车轮碾过青石地面,轻响伴着夜风漫开,李泰刚掀着车帘往外张望,就见前方两行宫灯次第铺展,朱漆车辕、鎏金衡轭(音饿),正是东宫专属的御驾规制。
李承乾端坐车中,远远望见魏王马车,当即抬手示意驭手放缓车速,待两车相距数步便停稳,亲自掀帘步下车驾。
“这般时辰,还要往何处去?”李承乾一身素色常服,月光落肩头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,几步走上前来。
李泰踩着车凳一跃落地,脸上方才那点郁郁早散得干净,只剩满脸轻快,拱手迎上去:“皇兄来得正好,我正打算寻你,一同去父皇处问安。”
“不必了,阿爷跟舅父说话呢,还是去你那儿坐坐吧。”
李承乾抬头见月色正好,清风徐徐很是宜人,不想坐车便抬手搭上李泰的肩膀,边走边说着:“刚叫人来寻你,说你在待客,是谁过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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