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。
“这辈子,下辈子,都不会反悔。”
林初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里面的星星,比天上的还亮。
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轻轻往下一拽,吻上了他的唇。
草原上,风吹过,星星眨着眼。
远处,白马悠闲地低头吃草,尾巴甩来甩去。
天地辽阔,岁月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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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婚期还有三天。
整个萧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门廊一直挂到后院,窗棂上新贴的“囍”字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。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,端着喜饼、果脯、嫁妆箱子,忙得脚不沾地。
林初念正坐在院子里,试戴凤冠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,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垂在额前,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她左看右看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“好看吗?”她扭头问冬菱。
冬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好看!郡主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子!”
林初念正要臭美两句,忽然看见陈敬从外面疾步走进来,脸色凝重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陈敬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很低:“郡主,京城急报——皇上驾崩了。”
林初念手里的凤冠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昨夜宫中传出消息,皇上龙驭宾天。瑞王赵珩已于今晨登基,改元建安。”
林初念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皇上死了。
赵珩登基了。
三天后就是她和萧诀延的婚礼——
她猛地站起来:“世子呢?”
“世子在书房,请您过去商议。”
林初念提起裙摆就跑。
她冲进书房的时候,萧诀延正站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,面色沉如水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,但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林初念快步走到他面前,“皇上怎么会突然驾崩?之前没有听过有什么病痛啊?”
萧诀延的指尖微微收紧,将信纸揉成一团。
“估计不是病亡的。”
林初念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赵珩做的?”
萧诀延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将那团信纸丢进火盆里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“他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,已经快马加鞭送往代州了。”
“什么圣旨?”
“召我即刻回京。”萧诀延的目光沉沉的,“理由是婉宁即将临盆,产期就在这几日,她思念家人,命我携母亲连同你一道回京探望。”
“这……”林初念皱起眉头,“听起来像是借口。”
“是借口。”萧诀延的声音很冷,“但他用的是婉宁的名义,我不能不回去。否则,他就会对婉宁下手。”
林初念的心揪了起来。
“所以,我们必须一同回京?”
“没错。”萧诀延伸手,握住她的手,“婚礼只能暂时推迟。念念,等我处理完京城的风波,定会补你一场圆满大婚。”
林初念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隐忍,心头泛起阵阵疼惜。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,用力点了点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