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洲……”萧诀延的眸光微微一沉,“如今他在京城得陛下赏识,手握京畿兵权,人大多都是想往高处走的,他有他的选择。”
林初念心头暗自思忖。刘洲是萧家一手培养起来的,一直对萧镇远忠心耿耿,可如今却转投赵珩麾下。而且京中流四起,都说国公爷离奇中毒一事与他脱不了干系。萧诀延提起此人时这般平静,倒叫她猜不透心思,许是当真不愿再过问旧人旧事了吧。
她抿了抿唇,终究没有多。
萧诀延瞧出她神色有异,开口问道:“你在担心?”
“只是有些感慨。”林初念低声道。
“不必多虑。”萧诀延抬眸望向远方,“赵珩气焰再盛,我们萧家三代积累的军功和根基,不是他一个刚入主东宫的瑞王能轻易动摇的。他若安分,我们相安无事。他若不安分——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林初念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有我在,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林初念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和从容,心里的不安慢慢散去了。
她靠回他肩头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萧诀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突然不见了,你会怎么办?”
萧诀延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叫突然不见了?”
“就是——”林初念斟酌着措辞,“就是忽然消失了,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,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萧诀延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还想离开我?”
“不是!”林初念连忙摇头,“我是说如果!如果有一天,我莫名其妙地就没了呢?”
萧诀延盯着她看了几秒,目光深邃得让人心慌。
“林初念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林初念张了张嘴,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“穿越”这种事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是从一千年以后穿越来的,说不定哪天就又穿回去了”吧?
萧诀延看着她欲又止的样子,忽然伸手,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不管你去哪了,我都会去找你,一直找,找到为止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林初念把脸埋在他胸口,用力点了点头。
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,萧诀延忽然开口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个‘男子求婚要下跪’的规矩——东境真的有这种习俗?我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
林初念一愣,随即差点笑出声。
她哪敢说这是现代人的规矩,只好含糊道:“呃……广陵城那边的乡下,确实有这个说法。”
“是吗?”萧诀延挑眉,“那改天我问问你父亲。”
“别!”林初念急了,“你别问我爹!我爹不知道!”
萧诀延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林初念,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“我、我热的!”
“大晚上,草原上,热的?”
林初念被他问得哑口无,恼羞成怒,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“萧诀延!你烦不烦!反正你都跪了!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!”
萧诀延握住她的手,低低地笑了一声,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“谁说我想反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