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缦和周祈擎对视一眼,随即眼神瞟向护在他们几人身前的几个保镖身上。
周祈擎很快明白她的意思。
今天要是不把绑架证据摆出来,即便后续增援人员到来将他们解救出去,后续还会有数不清的麻烦。
以沈家人抱团取暖的性子,肯定会动用各种关系在这案件上层层阻扰。
周祈擎和马队长两人耳语了一番,两人达成一致。
“照片没有,但我们有证人!”
周祈擎对着人群一开口,就自带气场镇压了周遭源源不断的嘈杂声。
“当时有不少人看到他们俩参与绑架,虽然那几名证人没有在这,但其中还有个从犯没落网,今天我们就将这从犯也揪出来一网打尽!”
说完,他凌厉如虎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刚刚还义愤填膺为自家人讨公道的沈家人瞬间一个个都闭上嘴,纷纷后退一步跟鹌鹑般站得笔直。
毕竟讨公道的前提是自己没事,如今说抓从犯,他们一个个生怕被套上从犯这个帽子,都不敢再做出头鸟。
周祈擎喊人拿来一顶虎头帽,神情严肃,“绑架给赎金的时候,这个戴虎头帽的男人就是从犯,现在你们每个人戴上虎头帽,我就能辨别出你们是不是从犯!”
刚刚那群声张正义的沈家人这时候都炸了,一个个慌忙摆手扯着嗓子说自己不是,有的甚至想借口溜走。
“哪个走就是心虚,就是从犯!”
周祈擎一嗓子出去,那些个想走的又不得不继续乖乖回归沈家讨伐大军。
刚刚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地来,现在恨不得悄无声息溜走。
哪个都生怕被稀里糊涂当了谁的替死鬼。
见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站在院内,马队长开始拿着虎头帽逐一人员戴过去,并让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过来一起辨认。
林清缦顺手将手里装有照片的文件袋交给周靳萧,压低声音,“你帮我保管一下。”
周靳萧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,眼神复杂,捏着文件袋边缘的指尖泛白。
那一瞬,他竟突然明白林清缦的意图。
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交给身旁的保镖,“你们看好这文件袋,别让人动。”
随即他便没再看身后,将注意力落在林清缦那张严肃辨认犯人的脸上。
一个又一个沈家堂哥弟、沈家伯叔父,被迫一个个听话地戴上虎头帽任由林清缦两公婆辨认。
他们知道,如果自己反抗拒绝,就很可能代表自己心虚是从犯。
虎头帽从一个人头上摘下,又重新戴到另一个人头上。
随着林清缦和周祈擎一次又一次摇头,身后长吁一口气的人越来越多。
直到这一百来号沈家人全都试了一遍,马队长将目光落在周靳萧和他身旁的几名保镖身上。
“那在场的人都辨认过了,周老板和你手下也来试一试?”
“可以!”
周靳萧没反对,立马将虎头帽戴到自己头上,让林清缦辨认。
林清缦看得仔细,视线一点点描摹过男人撑起虎头帽的弧度,就像是看得入了迷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,周遭所有人都退却。
周靳萧眼眶一片酸涩,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紧张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