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死期?”
乔锦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冷静下来,“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,不就是因为没抢走我的家人,觉得难受嘴硬嘛。”
“你以为做了团长媳妇就是过上好日子了?你现在没钱了,还带着那一大家子老弱病残,看你们一大家子怎么和和美美,哈哈哈哈……”
乔锦书托着肚子笑得肆意猖狂。
林清缦却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当她怀疑乔锦书就是绑架孩子并索要巨额钱财的幕后黑手时,她就料定乔锦书不是想拿走那笔赎金,就是想烧毁那笔赎金,还想一石二鸟除掉周祈擎,再或是除掉背后帮助她的戴虎头帽男人。
这女人想让她和周家一大家子身无分文、穷困潦倒。
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得干干净净,成为最大收益谢。
可乔锦书算错了,那个虎头帽男人不仅没将那笔钱烧毁,还从知青点逃脱,已经暴露了一半的身份。
此刻的乔锦书越笑越大声几乎癫狂。
林清缦看了眼腕上手表的时间,不想理会她。
毕竟再过不了多久,她的一切谎将被揭穿,她和沈耀宗做的那些龌龊事将会被公之于众!
她的余生将不会再是和别人比输赢,而是在监狱里面临那些做不完的改造。
门口,鞭炮再次响起,林清缦转身走出了沈家四合院。
院门口。
一片鞭炮声中,沈耀宗紧紧抱着何慧莲,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氤氲起一片水气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慧莲,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大宝……”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,张着嘴犹如胸口喉间,身上每一处都被扎满了钢针般痛不欲生。
第一次。
他体会到什么叫一步错,步步错。
或许当初他若不是因为嫉妒周祈擎,嫉妒父亲这个经常挂在口边夸奖的学生,从而也跟着排斥林清缦的话,他估计就不会潜意识里默认乔锦书就是妹妹的女儿。
那后来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。
他也不会犯下如此大错。
满心的懊恼化成喉间无声的哀嚎,在这个他倾注了所有爱意的妻子身上重复。
一声声忏悔,一声声不舍,他都无法告知,只能抱紧她,用这种方式,无声凌迟着自己肮脏的灵魂。
他记起和何慧莲在一起的那个新婚夜。
他向她发誓,如果有一天他背叛她,他会亲手杀死那个背叛她的躯壳!
屋外,晚霞漫天。
林清缦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一幕。
她感慨看着这一幕。
无法想象何慧莲要是知道他的背叛,她是否还会这般不舍,这般为他哭到肝肠寸断?
在“噼里啪啦”鞭炮声最后一声结束时,潜伏在各个角落里的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出来,缓缓朝他逼近。
四合院门前的青石板上,还散落着刚刚燃放的红色鞭炮碎屑。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。
两盏挂在檐下的红灯笼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曳,将天边最后一抹如血的残阳,晕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。
“沈耀宗!现在对你进行逮捕,双手抱头!”
呵斥声在空旷的院落内回荡,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冰冷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