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耀宗正查看着地图准备把屋里的两孩子卖哪个地方去。
乔锦书指了指地图上最偏远的地方,“要不把他们卖到大西北,这样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,就没人能知道我们的关系!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,你就是怨恨林清缦抢了你男人,所以才想把孩子卖那么远吃苦。”
不用多想,沈耀宗一句话就点破了乔锦书的心思。
乔锦书脸上浮现一抹难堪。
她正想开口解释哄哄这男人,谁知身后传来轻微声响。
两人齐齐转身,和屋内开了一条缝满目惊恐的狗蛋和果果对上视线,齐齐吓得脸色发白。
沈耀宗显然也没料到孩子会自己挣脱,脸上的错愕转瞬变成了狠厉。
他原本只打算把狗蛋卖掉,再把果果神不知鬼不觉送回去。
毕竟果果也许是妹妹的亲外孙,他不想做出那种伤害家人的事。
可如今,样貌被认出来,这两人卖出去,要是哪一天被找回来,他面临的可不是单单妻离子散,很有可能要进去蹲局子失去一切。
他们呆的地方,是石头村隔壁村的一处废弃知青点。
屋里破败不堪,墙角更是堆满了生锈的生产工具。
沈耀宗走到那堆生产工具前,从里面掏出一把生锈的柴刀,一把踹开房门,朝狗蛋逼近:“对不住了,娃。”
乔锦书见着这一幕也是乐见其成,找了把椅子坐下打算看好戏。
狗蛋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可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往旁边一扑。
柴刀擦着他的胳膊劈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狗蛋使出吃奶的劲,一把捞起还在发懵的果果,转身就往屋外冲。
外面是一条湍急的河,河水冰凉刺骨。
狗蛋抱着妹妹纵身跳了下去,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们。
虽然他胖,但游泳游的不错,都是那些年在东北时林清缦教的。
他拼命划水,把妹妹的头托出水面,可年幼的身体终究抵不过水流,没游多远就被浪头往回拍。
沈耀宗追了上来,跳进水中把浑身湿透的两姐弟拖回岸边。
狗蛋瘫坐在地上,紧紧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,仰头望着他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孩童最纯粹的恐惧与不解。
这一刻沈耀宗拿柴刀的手在抖。
他看着这两个孩子,想起和两人差不多大的大宝,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终究,没能下得了手。
沈庭宗他叹了口气,蹲下身,“走吧,叔带你们去个……能吃饱饭的地方。”
说完,他重新绑起了他们的手腕,动作却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乔锦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但很快,看着两个孩子被塞进车后备箱,乔锦书立马又有了主意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拿这两孩子先敲诈林清缦他们一笔钱,到时候制造出撕票的假象,这样到时候他们就不会找孩子,你觉得咋样?”
沈耀宗闻点点头,其实他刚刚也想过这主意。
毕竟林清缦如果是妹妹的闺女,那他也绝不会让妹妹的血脉流落在外。
像林清缦那样自个会挣两个钱就心高气傲的性子,只有磨平她的性子,让她彻底没钱,估计她才会回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