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能装。”盛念夕扫了他一眼,他立刻闭嘴了。
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:
“姐,我没有生活费了,你先借我点吧,等我当了大律师,挣大钱,还你。”
盛念夕头都没抬:
“去跟你妈要。我没义务给你钱。”
盛念成的嘴扁了扁,没敢再吱声。
周栀坐在旁边,低头收拾保温袋,什么都没说,但她听到盛念夕那句话了,对亲弟弟说“我没义务给你钱”。
盛念夕站起来,把周栀叫出去。
走廊里人不多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盛念夕拿出手机点了几下。
周栀的手机震了一声,她低头看了一眼,五千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姐,太多了...”
盛念夕把手机收起来:
“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周栀的嘴唇动了好几下,声音有些哑:
“可是,你刚才跟你弟弟说...转头却给我这么多。”
她低下头,攥着衣角:
“姐,你是我亲姐姐。我以后一定对你好。”
盛念夕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,停了一下才开口:
“你和他情况不一样,其实...总之,以后你该知道的时候,就会知道的。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。”
周栀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但语气很坚定:
“不是。不管因为什么,你的恩情我不会忘。没有你,我不会念大学,不会有好的前途。”
“回去吧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盛念夕把周栀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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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宁比京北冷入秋早一些。
唐慎将车熄火,回头看了一眼后座:
“傅总,就是前面那栋楼,三单元,四楼。”
傅深年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做事,从不冒进,向来要做到知己知彼。
他合上手中的平板,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,他已经把王智这个人了解得很透彻了。
王智,五十八岁,体制内退居二线,工资级别被压了一档,儿子在南方,父子关系不好,很少联系,王智的母亲常年卧床,需要靠一种特效药维持。
这是个关键点,但他不够专业,必须尽快了解清楚这一点才行。
“王智想要的无非是钱。”明禾在旁边嘱咐,“进去直接跟他谈价,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傅深年摇头:
“他想要的并不是钱。”
明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已经了解过他了。”
傅深年笃定:
“你不够了解,当年,傅深策给过他钱,他缺的不是钱,是药。”
“药?”
电话响了。
傅深年接起。
“念夕,你速度太快了。”
电话那头盛念夕的声音传过来,语速不快,但条理清晰:
“王智母亲患的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,也叫老年慢性疼痛,她常年卧床,需要的这种药,叫利奈普坦缓释片,货源很不稳定,国内的仿制药都很少。”
傅深年听着,眼底涌动着欣赏:
“谢了,帮了大忙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明禾。
“明总,您之前在国际救助站待了那么多年,各国都去过,见多识广,渠道肯定熟悉。药品这块,帮我问一下。”
明禾没有多问,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她全程英文,咬字清晰,语速快且流利,像换了一个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