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轻飘飘落进小陈耳朵里,小陈动作猛地一顿,扶着他胳膊的手都僵住了。
这些天全网全是宁雾的讣告,周家所有人一口咬定她海外手术抢救无效离世
整个谢家、整个医药圈子,人人都在惋惜悼念,唯独谢先生白天一副全然不在意。
谁能想到喝醉之后,第一句话竟是要宁雾来接。
小陈心头发酸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,放轻声音,小心翼翼提醒他,字句说得格外艰难。
“谢先生……您忘了,宁雾小姐已经不在了,周先生发了讣告,海外手术没能救回来,人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谢琮澜顿了一下。
沉默了几秒。
他又开口。
“我老婆不会死。”
小陈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,只能耐着性子再劝一句:“谢先生,朋友圈、行业群全是讣告,周家所有人都确认过,海外律师也传回了抢救记录,是真的……”
“假的,全都是假的。”
小陈深吸一口气,“谢先生,先上车吧,夜里风凉,再受凉该生病了。”
谢琮澜没有挣扎,任由小陈半扶半抱把自己塞进轿车后座,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
视线涣散望着窗外空荡荡的马路。
“她不会死……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。
小陈坐在副驾驶,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后座的人,心里万般感慨。
柔软全都藏了起来,连自己都不愿正视。
轿车平稳驶在夜色里,一路安静无声。
后座的谢琮澜渐渐闭上眼,呼吸沉重,嘴里还时不时碎碎念一句,“叫宁雾来接我。”
“她不会死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