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。以前在永达物流一起干过。怎么了?”
“他死了。昨天下午,货车失控冲下斜坡。他的车在你这里做的首保。”
陈志文的手攥紧了扳手。“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”
“他的刹车油管上有一个小孔。有人钻的。他的车在你这里做过保养,你是最后一个碰过他车的人。”
陈志文的脸色白了。“保养是正常流程,我只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刹车油管上会有小孔?”
“我怎么知道?可能是路上被石子崩的,可能是他自己弄的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姚学琛走上前。“陈志文,你跟陈永强十年前在永达物流一起工作过。后来你辞职了,他还在。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?”
陈志文沉默了几秒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展婷从旁边走上来。“陈志文,我们在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,陈永强最近三个月买了一份大额人寿保险,受益人是他的妻子。如果你跟他没有过节,为什么他的车在你这里做完保养之后就出了事?”
陈志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“我说了,跟我没关系。”
姚学琛盯着他的眼睛。“陈志文,你十年前为什么从永达物流辞职?”
陈志文的眼神闪了一下。“我找到更好的工作了。”
“什么工作?”
“别的地方修车。”
“哪个地方?”
陈志文不说话了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扳手从手里滑下去,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。
礼贤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。“姚sir,查到了。陈志文十年前从永达物流辞职,是因为他跟陈永强吵架。两个人动了手,陈志文被开除了。”
永希看着陈志文。“你被开除了,因为打架。跟陈永强打架。你恨他。”
陈志文蹲下去捡扳手,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。他的肩膀在发抖。“他毁了我的工作。我在永达做了五年,他说我偷懒,说我技术不行。老板信了他,把我开了。我找了半年才找到新工作。”
“所以你恨他。”
“恨。但恨归恨,我没有杀他。”
“你在他的刹车油管上钻了孔。他开出去,刹车失灵,冲下斜坡。你做的。”
陈志文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他活该。他毁了我,他自己却过得那么好。老婆孩子,新房子,新车。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姚学琛拿出手铐。“陈志文,你涉嫌谋杀陈永强,现在依法逮捕你。”
陈志文没有反抗。他被带走的时候,修理厂里另一个年轻工人站在旁边,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,一脸茫然。
永希走出修理厂,站在门口,阳光照在脸上。陈永强的老婆还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等着消息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,她的丈夫被人钻了刹车油管,冲下了斜坡。
“姚sir,陈永强的老婆还在等。”
“去告诉她。”
永希走过去,蹲在陈太太面前。她抬起头,眼眶红肿,嘴唇在发抖。“他是不是被人害的?”
永希沉默了一秒。“是。我们抓到了一个人。”
陈太太的眼泪涌出来,她捂住了嘴,哭得整个人都在抖。永希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等着她哭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