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复核从下午三点开始。

秦正国亲自坐镇。

苏晓月负责技术链。

周远帆负责逻辑链。

第一项，北二门禁。

专项办公室质疑：门禁缓存来自旧系统，可能存在迁移误差。

苏晓月直接调出三份独立回执。

qy-03接收回执。

北二附柜状态回执。

中央封存目录关联回执。

三份回执时间戳相互咬合，误差不到两秒。

秦正国只说一句：

“程序有效。”

第二项，冷印页角。

专项办公室质疑：页角冷印仅限状态比对，不应扩展解读。

周远帆把他们自己的回函拿出来。

页角冷印可供核验。

但仅限状态比对。

“我们比对的是状态。”他说，“比对结果证明，页角状态与现有遮盖状态不一致。不一致的原因，恰恰是手写批注。”

苏晓月补上中央封存回执。

冷印页角已进入原件封存程序。

秦正国再次落笔。

“程序有效。”

第三项，旧席照片。

这一次，专项办公室咬得最凶。

他们称照片来源非主档系统，不能作为席位存在的直接依据。

方远志听得火气上来。

“他们倒是会挑。”

周远帆没有急。

“这项先暂缓。”

“暂缓？”

“等马晓琳。”

晚上七点四十，马晓琳回来了。

她带回来两样东西。

旧刊原件扫描。

活动签到册。

旧刊原件里，那张北山合影没有遮脸。

只不过印刷质量很差。

但足够看清站位。

签到册更关键。

上面有每一个出席人的签名。

齐秉谦。

陆系牵头秘书。

北席1号。

北席1号后面，没有姓名。

只有一枚签样。

l。

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联络组长l。

旧席签到l。

这两个l，终于隔着二十多年撞在一起。

苏晓月立刻比对签样。

“高度相似。”

“几成？”

“八成以上。”

“够吗？”

“够做线索，不够做定论。”

周远帆点头。

“线索就够。”

他把签到册放进证据包。

“程序补强。”

秦正国看完整个复核过程，终于在第三项下面写下：

来源补强后，程序有效。

专项办公室的三项程序瑕疵攻击，全部被堵死。

方远志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他们还能咬什么？”

周远帆看着签到册角落。

那里还有一行小字。

京汇前统一口径。

“他们还会统一口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中央汇报前，他们一定会再发一份建议。”

“建议什么？”

“建议我们怎么解释这些材料。”

方远志冷笑。

“还真贴心。”

“不是贴心。”周远帆说，“是想把我们的嘴也装进他们的模板里。”

秦正国把复核结论封存。

“明天进京。”

周远帆点头。

“明天进京。”

他看着那枚l签样，心里很清楚。

联络组长l，已经离台面不远了。

程序复核结束后，秦正国把三项结论整理成一页纸。

北二门禁，程序有效。

冷印页角，程序有效。

旧席照片，来源补强后程序有效。

三行字很简单。

却像三道闸门，把专项办公室试图打开的口子重新关上。

方远志拿着那页纸，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总算堵住了。”

“暂时。”周远帆说。

“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苏晓月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他这是实话。程序瑕疵这条路被堵后，对方不会消失，只会换路。”

“换哪条？”

周远帆看向那枚l签样。

“统一口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们会告诉我们，明天该怎么说。”

方远志愣了一下。

“这么不要脸？”

林雪薇淡淡道：“他们一直都挺不要脸，只是写得很正式。”

周远帆把程序复核结论放进证据包。

“等着吧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