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，信息外泄的指控来了。

专项办公室联络组称，陆明远页角冷印摘要疑似已在外围渠道出现，为防止涉密信息扩散，建议立即封存所有镜像，暂停苏晓月、马晓琳对相关材料的技术处理。

方远志看完，冷笑一声。

“他们真是什么招都来。”

苏晓月没有笑。

她直接把所谓泄露摘要调出来。

摘要很短。

只写了两句话。

陆系牵头班底涉及历史沿革。

北席1号说明件需重新核验。

她看了三秒，抬头说：“假的。”

“怎么判断？”

“真正的陆明远页角冷印里，核心是‘齐秉谦口头批’和‘q席备用池勿入正账’。这份摘要故意删掉了齐秉谦和q席备用池，只保留陆系。”

周远帆点头。

“他们想把锅切到陆系，切掉齐系和专项线。”

马晓琳已经开始追源。

“摘要生成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。”

“谁生成的？”

“专项办公室内部预览终端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
方远志差点笑出声。

“自己生成泄露摘要，再说我们泄密？”

“不是笑话。”秦正国说，“这是夺权。”

周远帆接上：“先制造风险，再以风险为由收走镜像。”

“对。”

苏晓月把摘要源头固定下来。

“我做司法固定。”

“做。”周远帆说，“把这份假摘要作为反扑证据二号。”

方远志问：“一号是调离令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二号是假泄露摘要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三号呢？”

周远帆看着专项办公室的新函。

“很快就会有。”

果然，半小时后，对方再次发函。

这一次，他们要求重新审查北二门禁、冷印页角和旧席照片的调取程序。

理由是：

程序瑕疵可能影响实体判断。

方远志看着那句，脸色沉下来。

“开始咬程序了。”

周远帆却很平静。

“说明实体他们咬不动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逐项复核。”

秦正国点头。

“我来主持复核。”

苏晓月把三条材料拉出来。

北二门禁有qy-03回执。

冷印页角有中央封存回执。

旧席照片有省外旧刊存档来源。

每一项，都有来路。

每一项，也都有时间戳。

专项办公室想咬程序，不是完全没可能。

但他们最容易咬的，不是门禁，也不是冷印。

而是旧席照片。

因为那张照片不是从主系统调出的，而是马晓琳从省外旧刊里翻出来的。

“他们会咬照片。”周远帆说。

马晓琳抬头。

“那我去补强。”

“怎么补？”

“找原刊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

“还有签到册。”

周远帆看着她。

“能找？”

“能。”

马晓琳站起来，拿起外套。

“那本旧刊不是孤本。活动签到册应该还在地方档案馆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今晚。”

周远帆点头。

“去。”

马晓琳走后，安全屋里的气氛更紧。

周远帆知道，对方已经开始把战场从事实拉回程序。

这是最后反扑里最常见，也最有效的一招。

只要程序被咬出一个洞，证据包就会被拖住。

但他们忘了一件事。

周远帆最不怕的，就是补洞。

补洞的第一步，是把所谓泄露摘要本身拆开。

苏晓月把摘要中的每一个词和原始页角冷印逐项比对。

结果很清楚。

摘要不是从原件自然摘录出来的。

它是人工改写。

它删掉了齐秉谦。

删掉了q席备用池。

删掉了许崇德照转。

只保留陆系和历史沿革。

“这不是泄露。”苏晓月说，“这是重写。”

周远帆点头。

“重写的目的也很明显。”

“把责任往陆系上引，同时切断齐秉谦和资金池。”

“对。”

秦正国看着比对结果，脸色很沉。

“把这个也列入反扑证据。”

“已经列了。”

林雪薇忽然说：“他们为什么要切齐秉谦？”

周远帆说：“因为齐秉谦已经在北山露过面，也说过太多。他们怕他变成活口。”

“那陆系呢？”

“陆系是班底，可以继续模糊。”

林雪薇明白了。

具体的人可以被切割。

模糊的系统，反而容易继续藏。

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算盘。

假摘要的源头固定后，马晓琳又追出一条操作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