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捕捉到霍胤嘴角的弧度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
她自以为赌赢了,急切地往前膝行了半寸,双手飞快比划:「正好太太在跟您闹脾气。只要拍几张我们的亲密照发过去,她有了危机感,一定会后悔。只要她跑来找您,您就可以——」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霍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也配让我妻子不高兴?”
让许穗吃醋?让许穗产生危机感?让许穗因为一个劣质的赝品皱一下眉?
他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对许穗说,这个人倒好,张嘴就要给许穗添堵。
荒谬。
霍胤绝不允许许穗对他的感情产生哪怕半秒的动摇。
许穗只需要理所当然地占据他全部的情感。
不需要犹豫,不需要难过,更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危机感来确认什么。
她只需要稳稳当当在他的世界中心。
霍胤终于笑了。
这抹极淡的笑意落在林宛眼里,成了得逞的信号。
她以为自已终于敲开了这具冷硬的躯壳,微微直起身,准备再添油加醋补上几句。
下一秒,霍胤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掼住了她的衣领。
没有任何预兆,林宛整个人被他单手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。
领口勒紧气管,呼吸瞬间被截断。
霍胤转过身,皮鞋踩过地毯边缘的碎瓷片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他拖着她,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玻璃。
林宛的双腿在地面上无力地拖行。
膝盖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,磕出沉闷的声响。
划破的小腿崩裂,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痕。
她疯狂挣扎,双手死死抠住地毯边缘,指甲齐根劈裂渗血。
喉咙里发出嘶哑惊恐的气音,双脚在半空中乱踢踹。
霍胤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他把她一路拖到全景落地窗前。
这里是霍氏大楼顶层,巨大的玻璃幕墙外,是百米高空。
霍胤抬手,一把推开窗。
高空的狂风夹杂着尖啸倒灌进来。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数掀翻,纸张漫天飞舞。
霍胤面无表情,单手将她提离地面,大半截身子直接推出窗外。
脚下是让人头晕目眩的深渊。
狂风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和长发,遥远的车流轰鸣灌入耳膜。
“你提醒我了。”
霍胤的声音顺着风压降下来,剥离了所有温度。
“只要你掉下去,死在这儿。我太太一定会担心我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霍胤嘴角的弧度竟然加深了些许,眼底渗出极度偏执的狂热。
只要楼下见了血,出了大新闻,许穗一定会看到。
她会跑回来,会因为担心他而彻底忘记冷战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许穗了。
只靠几条干瘪的文字信息,根本填不记疯狂膨胀的暴戾。
每天深夜,他一个人躺在她睡过的那半边床榻上。
枕头上早就散尽了许穗的气味。
他把脸深埋进去,只能闻到洗涤剂味的气息。
他翻出她留在衣柜的睡衣,死死攥在手里,用力压在鼻腔上深吸气。
然后将布料咬进嘴里,反复研磨。
不够。
布料被浸湿,也没有属于她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