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副总接通电话。
听筒里爆出凄厉的尖叫,女人的哀求混杂着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,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老唐!”
“爸爸,救救我……”
唐副总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紧接着手机震动,一条视频消息弹了进来。
屏幕亮起。
废弃昏暗的地下室里,他妻子被反绑在铁椅上挣扎。
五岁的儿子被蒙面男人拎在半空,吓得失禁,不停哭喊着爸爸。
恐惧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唐副总双腿脱力,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,手机滑落。
他张大嘴巴,喉咙里拼命挤出破碎的气音: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想喊出“霍总”两个字,可舌头和嘴唇全不受控制,半个音节都拼凑不出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瞳孔剧烈收缩,眼底只剩下纯粹的骇惧。
霍胤微微一笑,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:“现在可以说了吗,谁安排你们来的。”
他没有耐心去周旋、去分辨他们话里的真伪。
辨别真假是法官的事,他只需要结果。
唐副总跪在地上,浑身抖成筛子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一连串咯咯的杂音,根本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回话。
霍胤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林宛身上。
“谁安排你们来的。”
林宛跌坐在原地。
听到问话,她仰起头,眼泪滚落下来。
「为什么……我明明什么都没让……」
她记脸无辜,企图撇清干系。
林宛心底还存着侥幸,霍胤没让人把她拖出去,万一他依然觉得她可怜呢。
霍胤冷眼看着她,语气极淡:“真不能出声?”
林宛偏过头,倔强地咬紧下唇。
霍胤按下内线电话:“带手语翻译进来。”
除了许穗,他没有半分耐性去解读别人的手势。
翻译来得很快。
中年女人推门进来,看到屋内骇人的阵仗,脚步顿了顿,随后迅速低头站好。
霍胤指了指林宛,语气冷硬:“无法沟通,你怎么进的霍氏。”
林宛摸不透眼前的状况,地上的唐副总已经吓得失禁,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。
她不知道霍胤问这句话,是不是在给她辩解的机会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双手发颤地继续比划。
翻译立刻出声:“她说,她目前在名校就读。虽有语障碍,但由于在校成绩极其优异,各项考核全优,公司才破格录取她进来实习。”
“成绩优异,破格录取。”
霍胤低声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办公室内死寂无声。
霍胤周身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。
凭什么。
他放在心尖上的妻子,每天在咖啡店那么辛苦。
她多少次投递简历,因为无法沟通被拒之门外,连个面试机会都求不来。
通样是不能出声,许穗吃尽苦头,受尽了委屈。
而眼前这个拙劣的复制品,竟然能顶着通样的缺陷,走得顺风顺水。
他的穗穗凭什么要吃那么多苦?
“谁派你们来的。”他盯着林宛。
林宛彻底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