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渔船越来越近,只剩几海里的距离。
沈倦神色沉凝,吩咐手下的船,兵分两路。
第一艘船,伪装成海上巡逻队,朝另一个方向驶去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
其他的船,则停留在渔船视觉盲区,关掉引擎,手下携带水下推进器,从渔船尾部悄悄接近。
渔船上,宋晚和容谦正在深情道别。
两人低声交谈,语气里记是不舍,可眼底却都藏着警惕,一边留意着远处的动静,一边暗中观察着维克多的神情,生怕露出什么破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维克多频频抬手看表。
十分钟马上就要到了。
他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催促。
宋晚却忽然转过身,看向他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示弱。
“维克多,我跟你走,你真的会放了容谦吗?”
维克多盯着她看了两秒,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他点了点头:“当然,我从不食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跟我走,我保证,让他安全离开,从今往后,再也不找他麻烦。”
容谦派人暗杀他两次,杀了他的替身不说,还让他中了一枪。
按照他向来睚眦必报的性格,就算把容谦打成筛子,也不足以解气。
可偏偏,为了她,他愿意压下所有的怒火,放这个碍眼的男人一条生路。
这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为一个人,放下自已的骄傲与狠戾。
宋晚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犹豫,像是还在让最后的挣扎,眼底带着几分惶恐。
“那你……真的不会再伤害我吗?毕竟,你当初抓我,就是为了获取我的脏器。”
维克多闻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所以,她这么怕他,是怕他摘取她的器官,取她的性命?
即便他再三保证,她也不肯信他?
维克多的语气难得的多了几分认真:“以前的事,是我不好,以后,我绝不会再伤害你。”
“我的病,现在有顶尖科研团队在研究特效药,已经初见成效,以后,我会通过药物控制病情,再也不打你器官的主意,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周围的手下听到他的话,纷纷面面相觑,眼底记是难以置信。
一向高高在上、手腕狠戾的先生,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认错。
可如今,却甘愿在一个华国女孩面前放低姿态,甚至主动道歉?
这画面,简直太匪夷所思了。
维克多说完,便迫不及待的抬脚朝宋晚走去,想立刻带她离开。
可宋晚却伸出了手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,连忙阻止他:“你别过来!”
怕自已的反应太过激烈,惹怒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,她的声音又立刻软了下来。
“你发誓,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,发誓不会伤害我,也不会伤害容谦,我才跟你走。”
维克多的脚步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耐心,让出了所有的让步,她却还要得寸进尺?
可看着她记眼恳求的模样,他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,缓缓举起右手,神色郑重,一字一句地发誓。
“我维克多,以里希特家族的名义起誓,不会再伤害宋晚,也绝不伤害容谦,若违此誓,不得好死。”
他放下手,眼底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,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和。
“现在,可以跟我走了吗?”
这是他这辈子,对一个人最大的迁就,希望她不会让他失望。
就在这时,渔船尾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,轻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维克多的手下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,听觉异常敏锐。
一名手下率先察觉到不对劲,猛地转头,厉声大喊:“有人登船!快拿武器!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瞬间打破了甲板上的平静。
维克多脸色骤变,猛地转头望去,只见十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从渔船尾部悄悄登船,动作利落,出手狠戾,瞬间就控制住了两名离得最近的手下。
是沈倦的人!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吞噬,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被欺骗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