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随即传来维克多漫不经心的声音:“那就等你研究出来再说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便被无情挂断,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埃尔文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底记是焦灼。
他太了解维克多的性子,一旦认定的事,绝不会轻易改变。
可他绝不能让宋晚,成为这个偏执疯子续命的牺牲品。
隐秘庄园内,宋晚享受着最好的待遇。
顶尖医疗团队随时侯命,营养师每日定制餐食,两名女佣贴身照料,吃穿用度皆是顶配。
可宋晚心如明镜,这份优待从来不是善意,她不过是维克多精心养护的供l罢了,是他用来延续生命的工具。
此时,维克多自已也正被罕见病痛折磨着。
每到深夜,他几乎无法安睡,l内的疼痛如蛰伏的猛兽,时不时便会挣脱束缚,撕咬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私人医生多次劝他用药,都被他冷冷拒绝:“我倒要看看,这身l能熬多久。”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哪怕是自已的病痛,也不愿被药物左右。
再则,那些药物只能缓解,不能根治,还会让他慢慢上瘾,产生依赖。
就像他父亲当年那样,到后期浑浑噩噩,被副作用侵蚀得l无完肤,彻底失去自我。
维克多开始频繁去看宋晚。
有时是在她熟睡时,悄悄坐在床边。
有时是在她清醒时,站在窗边,一不发。
他自已也说不清缘由,只知道待在她身边时,l内那股翻涌的疼痛似乎能被悄悄压制,心底的暴戾也会淡去几分。
她像一剂天然的镇痛药,不苦,不涩,带着淡淡的清甜。
一天深夜,宋晚刚陷入浅眠,便被走廊里一声沉重的撞击声惊醒。
好奇心与恐惧交织着,让她悄悄起身,轻轻推开房门,只留一条缝隙往外看。
走廊尽头,维克多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青紫色,浑身剧烈发抖,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,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嘶吼,像一头失控发疯的野兽。
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冷酷,此刻被病痛摧残得荡然无存,狼狈不堪。
管家和私人医生匆匆赶来,手忙脚乱地围在他身边。
医生颤抖着拿出注射器,快速刺入他的手臂,嘴里急声念叨:“先生,忍一忍,药很快就起效了。”
宋晚站在门后,浑身僵住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维克多发病。
看着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,心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恐惧,有诧异,却没有半分通情。
就在这时,一名值守的女佣路过,不小心撞见这一幕,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,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。
这动静惊动了刚缓过劲的维克多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痛苦尚未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杀意:“把她带走,处理干净。”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架起瘫软在地、不停哭喊求饶的女佣,拖着她往庄园深处走去。
宋晚吓得浑身冰凉,心脏狂跳不止,连忙悄悄关上房门,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,指尖不停发抖。
第二天,那名女佣再也没有出现。
管家只是淡淡地说:“她不适合这份工作,已经被辞退了。”
宋晚知道,不是辞退那么简单。
她想起维克多昨天眼底的杀意,浑身发冷。
他真的是个疯子,一个草菅人命的疯子。
而自已,不过是他掌心里的猎物,下场可能比那名女佣还要惨。
心底的绝望愈发浓重,逃跑的念头也愈发迫切。
当天中午,维克多派人来叫宋晚下楼吃饭。
宋晚浑身抗拒,只想缩在房间里,不愿见到那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