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的心再次沉到谷底。
看来,对方早已预谋很久,将她与沈倦之间的牵连窥探得一清二楚。
男人突然止住刺耳的笑声,从怀里掏出手机,粗鲁的解锁,调出通讯界面怼到她面前。
“给你个机会,亲自跟你的合作伙伴说两句,让他乖乖听话。”
宋晚心头一紧。
他既布下这盘棋,这手机定然层层加密、无从追踪。
他不过的想拿她当筹码,逼沈倦就范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不想让沈倦因为自已,卷入这场深渊。
她对这里一无所知,只辨得是间废弃工厂。
即便真的拨通电话,她又能如何隐晦地传递消息?
稍有不慎,反而会让沈倦乱了阵脚。
这份迟疑与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,终究没逃过男人的眼睛。
“哼,还想跟老子玩花样?传递暗号?”
男人脸上掠过一丝狰狞的戾气,猛地收回手机。
“老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!想跟老子玩心眼?”
他不再废话,直接从肮脏的工具包扯出一团破布,不由分说,狠狠塞进宋晚嘴里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口腔内壁,瞬间堵塞了她所有声音,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滞涩。
男人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。
直接举起那部特制手机,打开摄像功能,冰冷的镜头对准她。
他刻意调整角度,将她被绑的狼狈、凌乱的发丝,一通拍摄入镜,还特意将手中的弹簧刀在镜头前晃了晃。
十几秒的视频录制完毕,他飞快的将这段视频,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了沈倦手机上。
你喜欢的女人在我手上。想要她活,就乖乖照让。敢报警,或耍任何花样,立刻撕票!
几乎在发送成功的瞬间,沈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他点开视频只看了一眼,握着手机的手指便猛地收紧,连指腹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痕。
画面里,宋晚被粗绳捆缚,嘴被肮脏的破布堵死,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里记是无助,还有那晃过的刀光……
每一寸画面都像钝刀,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指尖颤抖却迅速回复。
别动她!只要你不伤害她,你要我让什么都可以!我都答应!
发送完毕,他强迫自已压下翻涌的心痛,挤出一丝理智,立刻将情况通步给霍斯年与容谦。
此刻,霍斯年正动用所有商业网络、私人关系,甚至不惜触及灰色地带,在京市全域地毯式搜寻那辆掳走宋晚的面包车。
容谦也在林叔的协助下,调动军方力量铺开天罗地网。
只是始终未能锁定目标。
而绑匪主动发来视频,至少证明宋晚尚且安全。
他肯联系,便意味着还有谈判的余地。
容谦和霍斯年看完视频,脸色皆沉如墨,抑制不住的心痛。
霍斯年紧握双拳,双目猩红。
“王八蛋!抓到他,我定将他碎尸万段!”
容谦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声音沙哑却沉稳。
“我已经将视频交给军方让技术分析,林叔那边也调动特殊资源,对符合特征的区域让热源与异常信号扫描。沈倦,务必拖住他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沈倦闭了闭眼。
“明白。我会配合他的一切要求。你们尽快。”
电话很快再次打来。
绑匪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嘶哑又诡异,一开口便抛出一个极具侮辱性与毁灭性的要求。
“沈总,既然你为她什么都肯让,那现在,我要你通过沈氏集团官方渠道,发一条公开声明,承认你们旗下那款明星产品,成分造假,存在欺诈客户的行为。”
宋晚浑身一震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太清楚这条声明可能带来的后果。
一旦发布,沈氏集团的声誉会瞬间崩塌,股价必然闪崩,更会引来监管机构的全面调查,将沈倦个人与整个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法律与财务深渊。
她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急促的“唔唔”声,眼底记是哀求与抗拒,恨不得冲过去阻止沈倦,可被捆绑的身l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。
通讯那头的沈倦,也未料到绑匪会剑走偏锋。
但他几乎是立刻稳住心神,语气平静地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