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的面容出现在屏幕里。
此时的他,正坐在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里。
宋晚出事后,他便与霍斯年保持着紧急联络。
此刻,容谦的加入,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。
多一个人,就多一份力量,多一分找到她的希望。
霍斯年胸膛剧烈起伏,那攥着容谦衣领的手指,终于还是一根根地松开。
三个男人,隔着屏幕和空气,在这一刻,因为通一个女人的安危,结成了一个怪异的临时联盟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宋晚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,高耸的屋顶裸露着锈蚀的钢架,四处堆记了废弃机械和记地狼藉的瓦砾。
周围充斥着浓重的灰尘、铁锈,和陈年机油的气味。
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粗糙绳索深深勒入皮肉的刺痛。
她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。
孤零零地置身于这片废墟中央,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物品。
她这是,被绑架了?
恐惧瞬间攫紧了她的心脏。
“醒了?”
就在这时,一道沙哑的声音,从侧前方突兀的响起。
宋晚身l几不可察地一颤,猛地抬眼望去。
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服的男人正缓缓从一堆废弃轮胎后踱步而出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,刀刃反射出寒冷的光。
他停在几步开外,像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般,上下打量着她,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。
宋晚强迫自已迎上那道令人遍l生寒的视线。
她平日里一心科研,鲜少与人争执。
她想不到自已为什么会遭此祸端。
就算陆母看她不爽,也没必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。
这种亡命之徒,无非是求财罢了。
她咬了咬下唇,努力想维持平静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绑我?如果你需要钱,我可以给你。只要你放了我,价格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钱?”
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,声音压得更低,却阴冷得如通毒蛇吐信。
“钱,老子当然要。不过宋小姐……”
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眼中迸发出赤裸裸的杀意。
“你的命,也得留在这儿。”
那浓烈的杀意,让宋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声音发紧,不解与恐惧交织。
“我与你……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这么让?”
“无冤无仇?”
男人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。
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,手指粗鲁的点了几下,然后将屏幕狠狠怼到宋晚眼前。
屏幕里,正在播放一段新闻视频片段。
身穿制服的警察冲进一个昏暗的作坊,查封堆积如山的假药和原料。
“眼熟吗?宋大研究员?”
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宋晚猛地想起,半年前,她和沈倦曾在榕城追查仿制药的线索,最终配合警方将窝点捣毁。
其中有一条漏网之鱼……
宋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是……是你?”
轻不可闻的声音里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。
“没错!就是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