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、霍总?”
回过神来的霍斯年把手机塞回护士手中,声音沙哑地道了句“抱歉”。
他转身便拨通了特助的电话。
“立刻去查!宋晚昨天在京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!我要知道全部细节!”
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。
好在很快,特助匆匆赶来,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霍总,查清楚了。宋晚小姐昨天确实在京市救援一名落水儿童,她自已……也下了水。好在被人救了,送去医院治疗。目前身l已经没什么大碍。容谦律师……一直在医院照顾她。”
前半段让霍斯年的心狠狠揪起。
他清楚她有多怕水。
那么冷的天气,她竟然还敢下水去救人!
而后半段,却让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闷痛蔓延。
她原本,是他的妻子。
可如今,守在她身边的却是另一个男人。
那种迟来的悔恨与无力感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恰在这时,icu的门打开,护士快步走出。
“霍先生,老太太醒了,生命l征稳定,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!”
霍斯年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立刻跟了过去。
高级病房内。
霍老太太虚弱的躺在病床上,刚刚恢复意识,眼神还有些涣散。
霍老太太虚弱的躺在病床上,刚刚恢复意识,眼神还有些涣散。
霍斯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紧握着老人枯瘦的手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奶奶,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老太太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。
“奶奶老了,不中用了……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她的视线习惯性地向霍斯年身后望去,声音轻飘飘的问。
“晚晚呢?她今天怎么没来……”
语气陡然变得严厉。
“混账!你是不是又欺负她,惹她生气了?”
在老人长久形成的认知里,每次她身l有恙,那个温柔孝顺的孙媳妇总会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,嘘寒问暖,比亲孙女儿还亲。
此刻不见那抹熟悉的声音,她第一反应竟是担心她被欺负。
这话这一出,霍斯年的表情瞬间僵硬,喉咙发紧,像是被硬物堵住了。
老太太看着孙子的反应,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。
记忆回笼,她终于想起,宋晚和霍斯年已经离婚了。
她眼底的光,一点点黯淡下去,化为沉沉的叹息。
“瞧我……老糊涂了。”
老太太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平静了许多。
只是那平静之下,藏着深深的惋惜与落寞。
“晚晚那孩子,已经跟咱们霍家……没有关系了。”
祖孙二人相对无,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霍斯年望着奶奶日益衰老的面容,心脏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。
他比谁都清楚,奶奶有多喜欢宋晚,有多记意她这个孙媳妇。
是他自已,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“奶奶。”
他声音干哑的开口。
“如果您想晚晚了……等您身l养好些,我……去请她回海城来看看您,好不好?”
老太太却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怜惜又悲哀的看着自已一手带大的孙子。
“晚晚那孩子心善,念旧情。我要是开了口,她哪怕手里有天大的事,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愈发苍凉。
“但是斯年,你们已经离婚了。奶奶这张老脸,不能再仗着过去那点情分,去打扰她。只要知道她在外头平平安安,过得好,我就安心了。”
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孙子的手。
“我这次住院的事,你千万别告诉她。那孩子知道了,准又得白白担上一场。别让她……再为霍家的事儿操心了。”
霍斯年怔怔地听着,心脏那处空洞的疼痛愈发剧烈。
是啊,离婚了。
那一纸证书划开的,不仅仅是法律关系,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。
现在的他,连拨通电话,听听她声音,都成了一种奢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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