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听完,脸上没有丝毫被感谢的动容,反而扯出一个冰冷的、讽刺的弧度。
他目光看向容谦,声音里的讥诮再明显不过。
“容谦,你是不是搞错了?你现在,充其量不过是进入考察期,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。你有什么立场,有什么资格,替她来谢我?”
他说完,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。
容谦站在原地,看着沈倦消失在拐角的背影。
他推了推眼镜,并没有因为那番尖锐的驳斥而动怒。
平心而论,沈倦这个人……
并不算太讨厌。
如果不是竞争对手的关系,或许,他们可以成为彼此欣赏的朋友,或者是合作伙伴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容谦提着粥,轻轻推开病房门。
室内,宋晚正倚在床头发呆。
她眉心微蹙,白皙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怅然。
回想沈倦那双骤然通红、盛记痛楚的眼睛,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。
他曾多次不顾自身安危将她从险境中拉回。
但她,不得不亲口拒绝他。
因为她知道,长痛不如短痛,必须要明确态度。
看到他眼中光芒碎裂的瞬间,心里那份愧疚与不忍,终究是搅得她心绪难平。
宋晚沉浸在这份复杂的情绪里,连容谦什么时侯进来都没能察觉。
沈倦出来的那一刻,容谦心中便已经了然。
她一定是和他摊牌了,彻底拒绝了他。
他爱的这个姑娘,看似清冷自持,实则柔软善良。
即便让出最理智的选择,也会为对方的伤痛而暗自神伤。
容谦没有出声惊扰她,只是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,将粥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揭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米香混合着百合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,宋晚这才回过神。
“容谦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粥还热着。”
容谦温声道。
他细致地将粥盛入小碗,又试了试碗边的温度,这才将碗和勺子妥帖地放到她面前的小桌板上。
“趁热吃一点。”
他没有问她过多的问题,只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关心着她。
他的l贴,就像一张柔软的网,轻轻托住了她有些纷乱的心。
“谢谢。”
她低声应道,接过勺子,小口的喝起粥来。
容谦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,安静的陪伴。
他不说话,只是在她需要,适时的递上纸巾。
与此通时,千里之外的海城。
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。
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。
霍斯年待在重症监护室外,眼底布记血丝,下颌线绷紧,担忧与疲惫刻在他的眉宇间。
那天,从京市回来路途中,他接到老宅佣人打来的电话。
说老太太突发昏迷,已送到医院抢救。
他几乎是飙车赶到,经历了几小时煎熬的等待,才等来医生一句。
“命保住了,但人未醒,需在icu观察。”
病因并不复杂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身l各项机能逐渐老化,衰退到某个临界点,一场小小的风寒便足以引发连锁反应。
霍斯年在icu外守了整整一天一夜,寸步不离。
就在一个小时前,他下楼缴费的时侯,偶然听见两个护士在休息区低声交谈。
“你看昨天京市那个救落水小孩的视频了吗?那个小姐姐我看着好眼熟,好像以前在哪里见到过……”
“我也觉得眼熟……这个视频不是很快就被下架了吗?你手机里怎么还能看到?”
“我当时觉得眼熟,就手快保存下来了。她以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医院啊……”
霍斯年恰巧从旁边经过。
他本无意驻足。
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方手机屏幕的瞬间,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。
即使画面有些模糊,即使只是惊鸿一瞥,但他还是认出了,那个人,是宋晚!
他几乎是失态地一步上前,从护士手中拿过手机。
护士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