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让宋浅浅气得浑身发抖。
曾几何时,医院上下谁不对她笑脸相迎,巴结奉承?
自从她和霍斯年分手的消息传开,连这些小鱼小虾都敢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话了。
“知道了,我今天会到岗。”
她强压下怒火,不耐烦的挂断电话。
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
然后对着后视镜,仔细补好妆容,将泪痕与狼狈尽数掩盖,这才开车前往医院。
医院病房里。
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宋晚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挂着点滴,透明的液l一滴滴注入她的血管。
医生让完检查,走到霍斯年身边低声汇报。
“霍总,宋小姐这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、悲伤过度,加上感染风寒引发的急性高烧。必须绝对静养,情绪不能再受刺激,否则会落下病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霍斯年挥手示意医护人员离开。
病房门轻轻合上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床上的人。
宋晚无疑是美的,即便在病中也不减分毫。
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像被雨水打湿的宣纸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晚的眼角慢慢渗出泪水。
“爸……妈……”
她无意识的喃喃低语,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,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的身l轻轻蜷缩起来,将自已缩成小小的一团,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。
霍斯年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,温热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。
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他低声安抚,另一只手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叔叔阿姨一定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疼与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后悔从前没有好好爱护她,反而给她带来那么多伤害。
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,轻轻摩挲着苍白的皮肤。
她的皮肤很细腻,即使在病中依然透着淡淡光泽,只是失了血色,格外让人怜惜。
或许是这触碰带来了熟悉的温度。
宋晚浓密的长睫颤了颤,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
高烧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,意识混沌不清。
床边坐着的身影逆着光,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酸。
是梦吗?
就像父母刚离去时,那个总是在她最绝望时刻出现的身影。
霍斯尧,又来陪她了……
霍斯年见她醒来,心中一紧,生怕她厌恶自已的触碰,下意识就要收回手。
然而下一秒,掌心却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然而下一秒,掌心却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宋晚微微偏过头,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,动作自然又亲昵,像是在撒娇。
“我好想你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委屈。
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依赖地望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看我了,别走好不好……”
霍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!
她说想他。
她让他别走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她心里还有他?
看着她眼底全然的依赖,感受着掌心的柔软触感,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跃出胸膛。
他喉结滚动,紧紧回握住她的手,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。
“别怕,我不走。”
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郑重承诺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