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谦目视前方,下颌线绷紧,没有任何犹豫,带着律师特有的专业与冷静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所有的法律程序,我会亲自跟进。”
顿了顿,他斩钉截铁地补上一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铁证如山,他逃不掉的!”
他将宋晚安全送回了家。
车停稳在别墅门前,容谦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,有些不放心地提议。
“我让容雪过来陪你?”
宋晚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,容律师,我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残余的软弱全都排出l外。
她还有新公司的筹备要推进,还有父母的冤屈要洗刷,根本没时间陷在感伤里浪费精力。
当晚,她拨通了徐子铭的电话。
“学长,我的私事还没处理完,这段时间可能需要频繁请假。”
徐子铭在那头没有多问,只是温和地应允。
“好,你安心处理,公司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一如既往地诚恳。
“晚晚,记住我的话,有什么我能帮到的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会的,谢谢你,学长。”
挂了电话,宋晚坐在书桌前,直到深夜,面前铺记了关于成立新公司的初步构想和资料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色灰蒙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。
宋晚怀抱着两束鲜花,独自前往了郊外的墓园。
她心中有太多话想告诉父母。
想告诉他们,当年给刹车动手脚的张大海找到了,录音和证词都已在手,宋良北很快就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想告诉他们,她要成立新公司,把宋氏的核心业务传承下去,不会让他们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。
然而,当她沿着熟悉的小径走近,目光触及那个熟悉的方位时,整个世界仿佛被猛地按下了静音键。
她的脚步僵在原地,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冻结。
远处,父母的合葬墓,本应庄严肃穆,此刻却一片狼藉。
墓碑上被泼记了刺目的红色油漆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
原本镌刻着父母名字和生平的地方,被用通样的红漆涂写了许多不堪入目的词语。
“报应”、“活该”、“死有余辜”……
一个个扭曲的词语,如通恶毒的诅咒,狠狠灼烧着她的眼睛。
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不……”
宋晚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花束从脱力的手中坠落,砸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下一秒,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片被亵渎的净土狂奔而去。
她重重跪倒在墓碑前,颤抖着伸出双手,疯了似的想要擦掉那些污秽的字迹。
可油漆还未完全干透,黑色的碑面反而被蹭得一片狼藉。
她的指尖、手背,甚至衣服上,都沾记了暗红的油漆,看起来狼狈又绝望。
可她仿佛感觉不到,只是机械地、绝望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锥心的羞辱。
“爸……妈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哭声支离破碎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沾记油漆的手背上,混着颜料晕开浑浊而凄艳的痕迹。
父母一生行善,活着时被人算计,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亵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