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上的宋晚戴着口罩,墨镜后的目光死死盯住后视镜里那张脸。
就是这个人,在她父母的车上动了手脚,让她的世界在七年前彻底崩塌。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她强迫自已保持冷静。
容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颤抖,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,无声地传递着力量。
车子缓缓驶离修理厂,朝着郊外越来越偏僻的方向开去。
两旁的白杨树渐渐被荒草丛取代。
眼看着越来越荒凉,张大海开始不安。
“老板,这都开出去十几公里了,您朋友的车到底在哪儿啊?”
容谦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“别急,就在前面。”
车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。
容谦侧首对宋晚低语。
“在车上等着,我和张师傅先下去看看。”
宋晚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也担心自已会绷不住情绪成为他的拖累,于是点了点头,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。
容谦率先推门下车,待张大海也跟着钻出车厢后,利落地按下车锁。
他转身亮出了律师证。
“我叫容谦,是一名律师。”
张大海神色微变,下意识的后退半步。
“你不是来找我修车的?”
“没错。”
容谦收起证件。
“若不是用这个理由,怎么能请动你单独见面?张大海?”
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已名字,张大海顿时慌了神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
容谦不急不躁,缓缓开口。
“七年前,海城有一对企业家夫妇在车祸中不幸离世。事后调查发现,是有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而事发前负责检修那辆车的,正是你!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张大海转身欲逃,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王叔和李振国挡住了去路。
容谦不疾不徐地打开公文包。
"我知道你七年前收了宋良北一百万。现在欠了六十万赌债,被追债才躲到这里。只要你愿意说出真相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让你有个落脚的地方。"
"我说了不知道!"
张大海的额头渗出冷汗,咬死了不认。
张大海的额头渗出冷汗,咬死了不认。
“是么?”
容谦扶了扶金丝眼镜,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孩子,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照片上是个六七岁的男孩,笑容腼腆天真。
这是张大海的私生子。
当年,让了那事之后,他忐忑不安,生怕被人发现,儿子出生不敢上自已的户口,而是养在了妹妹名下。
后来他染上赌博欠了钱,更是不敢让人知道这件事。
如今从容谦手里看到这张照片,张大海瞬间面色惨白,声音发抖。
"你、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你们想对他让什么?"
"你把他保护得很好。"
容谦的指尖轻叩照片。
"但如果你执意包庇真凶,我不介意让追债的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。"
"别动他!求你了!"
张大海几乎要跪下来。
"他还是个孩子!"
"我说得很清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