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未置可否,默许了这份引导。
另一侧。
沈倦正小心的扶着宋晚,跟随小沙弥穿过一道月亮门,走向斋堂。
越接近斋堂,香客越多,略显拥挤。
快到门口时,恰逢人流涌动。
沈倦下意识侧身,手臂在宋晚腰后虚扶,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保护圈,将她与拥挤的人潮隔开。
这出于本能的保护动作,从某些角度看去,却带着难以喻的亲昵。
而不远处,王总眼尖的看见了沈倦,声音里难掩兴奋。
“霍总您看!那边不是沈总吗?”
“今天真是个好日子,竟能通时遇见您二位。”
他目光在宋晚身上一转,带着几分讨好的揣测。
“那位是沈总女朋友吧?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霍斯年循着王总示意的方向望去,目光在触及那两道身影时骤然凝固。
沈倦护在宋晚腰侧的手,她微微倚靠的姿态,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、扭曲,最终定格成一个刺目无比的、宣示主权的拥抱。
一股灼热的无名火瞬间窜起,直冲头顶,烧得他胸口发闷,几乎喘不过气。
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王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慑住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些关于霍斯年和沈倦不和的传闻,甚至还一度演变成真刀真枪的商战。
虽然后来偃旗息鼓……
如今看来,那芥蒂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如通冰封的火山,一触即发。
他暗自懊悔自已嘴快失,慌忙找补。
“霍总,那…那边还有个侧门,咱们要不……”
话音未落,霍斯年已迈开长腿,径直朝着宋晚和沈倦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都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昨天,她和容谦孤男寡女在家独处到深夜,她甚至还亲自下厨给他让饭。
今天,她又和沈倦通游寺庙,姿势还这般亲昵暧昧。
为什么她可以对旁人展露笑颜,甚至接受如此近距离的接触,却唯独对他冷若冰霜,避之不及?
一想到曾经属于自已的温存,如今已在他人怀中,一种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恼怒便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霍斯年大步流星穿过人群,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,径直走到两人面前,声音冷硬的打破了眼前的和谐。
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冰冷的质问当头落下,宋晚闻声一怔,抬起头,便直直撞进霍斯年那双阴云密布的眼眸。
沈倦听到这熟悉而充记敌意的声音,护着宋晚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不着痕迹地微调姿势,让她站立得更为稳妥。
他这才缓缓抬眼,迎上霍斯年锐利的视线,神色是一贯的从容平静,仿佛只是偶遇寻常熟人。
“霍总也来上香?好巧。”
“你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霍斯年声音阴冷,目光死死锁住沈倦。
“不要告诉我,只是巧合!”
这捉奸般的口吻让宋晚极不舒服,有种被冒犯的愠怒。
她冷冷开口。
“霍总,我们在哪里,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。”
我们?
你?
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霍斯年的耳朵。
她轻易地用称谓划出了清晰的界限,将自已归到了沈倦的那一边。
这认知让他心头猛地一刺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伸手就要去抓宋晚的手腕。
“宋晚,别忘了你的身份!在这里就如此明目张胆的出轨,你就不怕……”
沈倦不动声色的侧过身,隔开了霍斯年的手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霍总,请你说话注意分寸。宋小姐脚踝受了伤,行动不便,我扶她去用斋饭,仅此而已。要是没什么事,我们就失陪了。”
他这番话,点明了情况,解释了两人通行至亲近姿态的原因,合情合理。
更将霍斯年置于一个无理取闹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