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容谦关切的目光。
宋晚略一思忖,若是真能找到宋良北害她父母的证据,后续走法律程序也少不了专业律师的帮助。
让他知晓内情也没什么不妥。
她迎上容谦真诚的视线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咖啡馆。
王叔立即起身相迎。
“大小姐。”
他旁边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头发花白的男人,正局促的搓着手。
宋晚觉得这人眼熟极了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“王叔,这位是……”
“大小姐,我来介绍,这位是宋氏集团曾经的副总,李振国李总。”
“李伯伯?”
宋晚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虽然从前她很少关心父亲公司的事,但她记得这位李副总。
印象中,他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,目光炯炯有神,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风范,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形象。
是她父亲最信任,也最重用的人。
可短短几年的光景,他竟像是老了二十岁。
不仅头发白了大半,连脊背都弯了,和记忆里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“李伯伯,您怎么……”
看着他落魄的模样,宋晚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李振国苦涩的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。
“大小姐,当年宋总出事不久,宋良北就找了个由头,把我们这些老臣子全都赶出了公司,重要岗位全换上了他的心腹。”
他声音愈发低沉。
“我那时侯都已经四十多岁了,上有老下有小,被赶出公司后,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。偏偏儿子又得了重病,花光了所有积蓄。最后实在没办法,只能开网约车勉强维持生计。”
宋晚听到这里,心里又酸涩又恼怒。
宋良北不仅霸占了她父母的公司,还对父亲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赶尽杀绝,简直是丧心病狂。
难怪公司落到他手里后就日渐衰败。
落座后,王叔看了眼容谦,谨慎的问。
“大小姐,这位是……你的男朋友?”
“他是我的律师,容谦。”
宋晚坦然介绍。
“也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。”
容谦礼貌的点了点头,算作打招呼。
王叔见她这般介绍,知道是自已人,也便放下心来。
李振国喝了口咖啡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缓缓开口。
“大小姐,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。当年宋总出事前半个月,我偶然间听到宋良北在通电话,说事成之后要给人转一百万。我当时只以为是生意上的往来,就没太在意。直到宋总出了车祸,宋良北迅速掌权,我才觉察出蹊跷。私下问过财务部的老通事,他们说那段时间公司根本没有一百万的支出记录,这笔钱,很可能是宋良北私下转出的。”
“一百万?”
宋晚的心猛地一颤。
“王叔,这条线索你查过了吗?”
王叔立刻点头。
“听李总说起这事,我马上托人去查了。银行流水显示,当年宋良北确实给一个叫张大海的修理工转了一百万,想必就是这个人给宋总的车动的手脚。”
“这人先前被宋家人送回老家去了,最近因为赌债缠身,又偷偷回到海城打工,应该就在城郊附近的汽修厂。只是那片汽修厂太多,我还没找到具l在哪一家。不过已经托人盯着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