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纷杂,情绪翻涌,他抓不住头绪。
唯一清晰的只有——
“我不能亏待了浅浅。”
他沉默良久,喉结滚动数次,才挤出这句沙哑的话。
这几乎等通于表态。
陆吟看着他挣扎又偏执的神情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却直指要害。
“霍少,你如果真的铁了心要给宋浅浅名分,要对她负责,就放宋晚走吧,痛痛快快和她离了。”
“你那霍太太,看着文静,骨头里硬的很。她绝不可能忍着你左拥右抱,享什么齐人之福。”
陆吟以前瞧不上宋晚。
觉得她徒有美貌,是株依附和讨好男人的菟丝花。
可自打她和霍斯年闹崩后显露的决绝姿态,倒让他意外的生出几分刮目相看。
陆吟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的霍斯年心头一悸。
他想起宋晚刚才疏离的眼神,想起她面对宋浅浅挑衅时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心里莫名的一沉。
他确实没把握,能在不亏待宋浅浅的前提下挽留住她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沈倦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恢复了镇定。
他看着霍斯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霍斯年,我给你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,要么,你想清楚,彻底放她自由,要么,你就收心,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关系,好好待她,珍惜她,别让她再因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如果两个月后,宋晚还在你身边受苦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毫不避讳迎上霍斯年的视线。
“那我沈倦,也不怕当这个挖兄弟墙角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霍斯年眼神里记是震惊。
他没想到,沈倦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,甚至给自已下了最后通牒。
陆吟也愣住了。
他想劝,却又觉得沈倦说得没错。
霍少确实该醒醒了,不能再这么耗下去。
霍斯年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却没有反驳。
他看着沈倦坚定的眼神,又想起宋晚清冷的侧脸。
一阵没由来的心慌骤然攫住他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可他还没弄明白,自已拼命想留住的,到底是什么。
病房里陷入一片压抑而漫长的沉默。
沈倦的最后通牒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他一直在回避的内心。
霍太太的名分,永远只能属于一个人。
在宋晚和宋浅浅之间,他必须让出彻底的了断。
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。
终于,霍斯年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他看向沈倦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怒火,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清醒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,两个月。”
这话一出,陆吟瞬间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沈倦眼底的坚定也软了几分。
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和霍斯年反目。
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逼他看清自已的心意,别再耽误宋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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