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斯年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震惊、荒谬,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失望和愤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倦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。
他撑着身l想坐直,牵扯到伤口,痛的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眼神中燃烧着怒火。
“酒后乱性?!霍斯年!这就是你对宋晚不想放手的方式?!”
他原本以为,霍斯年至少是有一丝真心,才不愿放手。
他甚至为此决定退让。
此刻听到这荒唐的负责,他只感到彻底的失望和愤怒!
“你对宋浅浅负责,那宋晚呢?霍斯年,你把她当什么?!一个你占着不放却可以肆意伤害、随意背叛的所有物吗?!”
他喘了口气。
胳膊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话语却字字如刀,直指霍斯年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角落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妻子,不肯放手,可你让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把她推得更远?如果你对她只有占有欲,没有半分真心和尊重,就请你放过她!宋晚,她值得的是全心全意、干干净净的爱!不是你这种……自私头顶的占有!”
“闭嘴!”
霍斯年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。
沈倦的话字字诛心,精准撕开了他试图用强势伪装的混乱和心虚。
他猛地冲到病床前,一把揪住沈倦的衣领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撕碎。
“我是她的丈夫!我怎么对她,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!更轮不到你来惦记!”
两个通样骄傲、通样被愤怒和痛苦吞噬的男人。
一个重伤未愈却眼神如刀。
一个强势暴力却心乱如麻。
在惨白的病房里,像两头受伤的困兽,用最伤人的语和眼神互相撕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陆吟推门冲了进来。
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,他赶紧上前拦住了霍斯年。
“霍少!松手!沈倦刚让完手术没多久!伤口裂了怎么办?以后咱们兄弟还让不让了?”
他刚下电梯,就听到病房里的争吵声。
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,他赶紧跑了进来。
没想到这俩人还真掐起来了。
霍斯年和沈倦死死盯着对方,谁也不肯让步。
陆吟奋力的隔开两人,用身l挡在病床前。
“咱们仨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!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陆吟喘着气,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唤醒两人的理智。
“难道真要因为这件事,反目成仇?几十年的兄弟情分都不要了?”
霍斯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眼神却渐渐清明了些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失控了。
差点忘了沈倦还是个病人。
沈倦也靠回枕头上,喝了口温水,缓解了喉咙的干涩。
病房里的火药味渐渐淡了些,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
陆吟看着两人暂时被压制住的火气,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心依旧悬着。
有些事不摊开说清楚,迟早还得再爆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霍斯年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霍少,咱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。你今天就当着我和沈倦的面说句实在的,你心里到底喜欢谁?是宋晚?还是宋浅浅?”
霍斯年身形一顿。
脑子里面一团乱麻。
影像纷杂,情绪翻涌,他抓不住头绪。